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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水上生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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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潮过后第五天。

水位稳定了——不是不涨了,是涨速降到了每天不到两厘米。和暴涨期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水面不会退。至少短期内不会。

林潮生站在平台边缘做每日水位记录。

平台上有一根标尺——沈越在暴涨前就装好的,固定在平台栏杆上,用来观测水面高度。每天记录一次,追踪水位变化趋势。

"今天比昨天高了一点五厘米。"她在本子上记了数据。

"在减速。"沈越说。他蹲在旁边看标尺,"按这个趋势,一两周内应该会完全稳定。"

"稳定在什么高度?"

"目前全球海平面比年初高了约四十六米。加上九月之前的常规海平面上升,总抬升大约四十五米。和你预测的一致。"

林潮生合上本子。

四十五米。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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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的问题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淡水。

这是最紧迫的。平台上储备的瓶装水和桶装水加起来大约三百升。十五个人,每人每天最低需要两升饮水——加上烹饪和清洁用水,平台日耗水量大约四十升。三百升只够撑七八天。

但大潮之后,所有地表水源都被海水污染了——咸的,不能直接喝。雨水是唯一的天然淡水来源。

好在林潮生提前做了准备。

平台上的六间板房屋顶都装了雨水收集系统——不锈钢导水槽和PVC管,把屋顶雨水汇集到两个一千升的蓄水桶里。九月十四日大潮以来,下了两场雨,蓄水桶已经存了将近四百升。

但不够稳定。如果连续半个月不下雨,就要断水。

"需要做蒸馏。"林潮生在集合时说,"海水蒸馏成淡水。设备我已经准备好了——两套蒸馏装置。一套用太阳能驱动,一套用明火驱动。沈越,你负责组装太阳能蒸馏器。王海,你负责灶火蒸馏器的日常运行。"

"灶火蒸馏会消耗燃料。"王海说。

"用浮在水面的木材。每天派两个人捞漂浮物,分类——干木头当燃料,湿木头晒干再用。塑料和金属回收。"

"谁去捞?"

"赵大力和张磊。每天上午出两趟,穿救生衣,系绳。"

赵大力点头:"没问题。"

"苏晚,负责水质检测。每批蒸馏水和雨水都要测——用TDS笔测溶解固体含量。超过标准的水不能喝。"

"好。"苏晚说。

"老周,安全巡查继续。现在水面上漂浮物多,要注意两个东西——大的漂浮物可能撞平台,以及水面上可能出现的其他人。"

其他人。这个词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秒。

大潮之后,水面上会不会有其他幸存者?一定会。但幸存者也意味着未知——有人是来求助的,有人可能不只是求助。

"如果遇到靠近平台的人,怎么做?"老周问。

林潮生想了一下。"先观察。喊话。问人数和情况。如果有伤员,苏晚做初步处理。如果对方有明显敌意——"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老周,你负责评估。"她说,"我给你一个原则——能救的救,但不能让基地的安全受损。任何情况下,基地人员安全第一。"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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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是第二个问题。

平台上储备的粮食——脱水大米、压缩饼干、脱水蔬菜、罐头——大约够十五个人吃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怎么办?

"种植。"陈小禾说。她蹲在板房旁边的种植箱前,检查刚发芽的菜苗。"我带了种子——白菜、萝卜、土豆、南瓜。但土不够。"

"用浮筒搭种植平台。"林潮生说,"用储备的木板做箱体,底部铺浮筒。土壤从水下的山体沉积层里捞——水位上涨后,原来的表土层被水浸泡,沉积在水下浅层,能捞上来。"

"捞土?"赵大力愣了。

"对。穿救生衣下水,在水浅的位置用铲子挖。一次一袋,慢慢攒。"

"那水里不会有——"赵大力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先观察。派一个人下去试,确认安全之后再批量捞。"

"我去。"张磊说。他是基地里体力仅次于赵大力的人,且水性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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