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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的强度够。只要岩体不裂,锚杆不会拔出来。"
"岩体会裂吗?"
"不会。那块基岩是整体花岗岩。我算过了——就算承受第一道和第二道全部荷载的两倍,应力也在安全范围内。"
"你确定?"
"我确定。"
林潮生看着他。
他蹲在平台边缘,救生衣套在冲锋衣外面,头发被水汽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睛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很稳。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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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
水位继续涨。但速度进一步放缓——从每小时二十厘米降到了每小时大约十厘米。
远处的主峰青崖山顶还在水面之上。但更低的山脊已经只露出尖角了。
林潮生站在平台上看日出——虽然看不到太阳,只有灰白色的天光从东方渗出来。
水面还在涨。
她拿出手机。没有信号了。意料之中。她关了机——省电。
"林潮生。"老周走过来。
"嗯。"
"水面上有东西。东边方向。"
林潮生拿起望远镜看。
东边方向的水面上,有一个黑点在漂——大概在五百米外。不是树枝,不是杂物。是人。
一个穿着救生衣的人,趴在一块门板上,随水漂流。
"有人。"林潮生放下望远镜。
"要不要救?"老周问。
林潮生看着那个黑点。距离五百米。水流方向不确定。平台上没有船。
"赵大力!"她喊。
"到!"赵大力跑过来。
"水面上有人。五百米外。你能游过去吗?"
赵大力看了看那个方向。然后看了看水。灰黑色的水,不知道深度,不知道水下有什么。
"能。"他说。
"用救生圈。系绳。我和老周在这边拉。你过去把人带回来。"
赵大力二话不说抓起救生圈,把绳子系在腰上。另一个救生圈带在手臂上——给落水者的。
他翻下平台,跳进水里。
"大力!"林潮生喊。
"知道了!"他已经在游了。粗壮的手臂划开水面,朝那个黑点游去。速度不算快——穿着救生衣游泳阻力大——但稳定。
林潮生和老周在平台上收放绳索。
五分钟后,赵大力游到了那个门板旁边。落水者是一个中年男人,趴在门板上,几乎没有力气了。赵大力把救生圈套在他身上,拉着门板往回游。
回程更慢——多了一个人和一块门板的重量。赵大力的呼吸在喘,但手臂没停。
"拉!"林潮生喊。
她和老周一起收绳。沈越也过来帮忙。三个人把赵大力和落水者拉到了平台边上。
苏晚已经准备好了急救用品。落水者被拖上平台的时候,她立刻蹲下来检查。
体温过低。轻度脱水。没有明显外伤。
"活着。"苏晚说。
落水者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赵大力被拉上来之后,坐在甲板上喘了很久。浑身湿透,嘴唇发紫。苏晚给他裹了一条毯子。
"大力,你真行。"张磊说。
赵大力喘着气笑了:"潮生姐说了——有人就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