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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潮(2/7)

刘军的父母比大多数人更平静一些——他们是从已经被淹的地方逃来的,见过最坏的情况。但他们的平静里带着一麻木。

八月底之前,平台面积从三百平方米扩展到了四百五十平方米。新增的一百五十平方米用原来储备的浮筒和板材搭建。

钢缆也换了——原来的镀锌钢缆换成了不锈钢缆,直径从十六毫米加到二十毫米。弹簧减震加装了阻尼,防止在剧烈晃动下钢缆被拉断。

其他人跟着。

林生在台地周围标了三条撤离路线——分别对应平台失效、山坡、以及需要转移到更地势的情况。每条路线都提前清理过路面,了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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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掉收音机。

沿海城市大规模疏散。内陆城市开始抢购资。超市货架被搬空。加油站排队排到路上。银行门挤满了取钱的人。速公路上全是往外开的车——所有人都在往跑,但大分人不知该往哪里跑。

"大之后手机信号会消失。"她在集合时对所有人说,"从现在开始习惯用对讲机。频一是一般通讯,频二是急情况。"

"明白。"老周第一个回答。

林生又加了四。位置在原有锚杆的两侧,呈八字形分布,形成二级锚固。每锚杆的化学锚固胶重新注了一遍,确保没有空。

她看着所有人。

老周带着刘军走了三遍每条路线,确保在黑暗中也能走通。

一百米。不够。远远不够。

基地里的人开始躁动。

八月最后一天。

这个数字终于开始引起大范围的恐慌了。不是"讨论"和"关注"的程度——是真正的恐慌。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们把每一秒钟都用在确保这个平台能扛住一切上。"

"今天开始,所有人停止日常劳动。"

**第五件事:基地扩展。**

基地有一台手摇发电的短波收音机,能收到公共广播。另外林生准备了对讲机五台,基地内通信用。

"因为接下来几天,我们需要一件事——所有人一起,把基地最后一次检查和加固。每个连接、每螺栓、每条钢缆、每个浮筒,全检查一遍。然后所有资重新固定。然后所有人学习上应急——如何穿救生衣、如何使用应急包、如何在面上保持漂浮、如何救助落人员。"

板房从四间增加到六间。新增的两间一间隔离病房——苏晚要求的——一间资暂存。所有从岩棚搬上来的资都整齐地码放在新增的资暂存间里。

赵大力不再开玩笑了。王海饭的时候走神。陈小禾蹲在地里草的时候手会发抖。李素芳的妈妈整夜整夜睡不着,在板房里小声念叨"怎么办怎么办"。



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三件事:资分和应急包。**

"如果平台在暴涨中问题——断缆、侧倾、人员落——你必须能在没有基地支援的情况下活三天。"林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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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发了一个应急包——内三天的压缩粮、两升、急救包、哨、防手电、信号镜。这个包随携带,任何时候都不能离。

推力。原有的四锚杆可能不够。

赵大力不嘻嘻哈哈了。他把应急包绑在腰上,了带。

"为什么?"老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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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世界在加速崩塌。

短波收音机里的消息越来越密集——港被淹、跨海大桥关闭、沿海电站急状态、多地通讯中断。国际频更混——太平洋岛国全被淹没,东南亚多国沿海城市失联,欧洲北海沿岸告急。

广播里在播急通知——沿海省份一级响应,建议居民向海一百米以上地区转移。

"大快来了。可能几天,可能一两周。哪一天我不知。但它一定会来。它来的时候,这个平台就是我们的命。平台在人在,平台亡人亡。"

**第六件事:通讯。**

**第四件事:撤离路线。**

新闻里开始现一个词:"特大海洋灾害"。不再叫"异常事件"了。但官方依然没有给明确预测——因为没有一个科学模型能预测"海平面会涨到什么程度"。

林生坐在平台上听短波收音机。

"为什么要随?"赵大力问。

九月三日集合时,她了一个决定。

全球海平面已经比年初上升了将近四米。

九月一日。

林生在每天的傍晚集合中受到了这情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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