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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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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结束后,林潮生单独约了老周谈了一次。
地点是山脚下的农家乐——就是一年半以前她和沈越第一次吃饭的那家。
"老周,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林潮生点了两碗面,推了一碗给他。
老周接过来,没动筷子。四十多岁的脸,晒得黝黑,眼角有细纹,目光沉稳。
"你说。"
"你是退伍的,我不绕弯子。"林潮生说,"我在做一件大事。细节现在不能告诉你,但可以告诉你——一年后会有一次重大环境灾难。我在准备一个基地,到时候需要可靠的人。"
老周看着她。筷子捏在手里,没有抖。
"你认真的?"
"从没这么认真过。"
"什么灾难?"
"海平面暴涨。幅度四十米以上。时间大概在明年九月。"
老周的表情没有变化。不是不信,是在消化。
"你有证据?"
"有前兆信号。去年南太平洋洋流异常,今年沿海地下水水位抬升。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明年六月还会有第三个信号——全球海平面微幅持续抬升。到那时候你就能确认了。"
老周沉默了很久。
面凉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明年六月第三个信号出现之后,我需要你提前进山到基地就位。你的角色是基地的安全和人员管理。在那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改变你的生活轨迹,继续上你的班。"
"工资呢?"
"基地不谈钱。大潮之后钱没有用。物资是硬通货。你进基地之后,物资分配和其他人一样。"
"我的家人——"
林潮生打断他:"你可以带一个人。直系亲属或最亲密的人。但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必须你完全信得过。"
老周放下了筷子。
"我老婆和我儿子。"他说,"能带两个吗?"
林潮生想了想。"可以。但你儿子多大?"
"十四。"
"十四岁到了基地要干活。能接受吗?"
"能。我儿子从小跟我跑步,不娇气。"
"行。那就是你和你的妻子、儿子。三个人。"
老周点了点头。然后端起碗,把凉面吃了。
吃完他抹了抹嘴,说了一句话:"你也是退伍的?"
"不是。"
"那你这身本事哪来的?"
"逼出来的。"
老周看着她,点了点头。他大概从她眼睛里看出了什么——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应该有的东西。
不再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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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沈越完成了基地二期工程的全部施工图纸和施工计划。
平台搭建需要至少四个人、二十天。
现在有她、沈越两个人。不够。
她把赵大力拉了进来。
赵大力不是名单上"最可靠"的那个人——他脾气急,不够细致。但他是名单上体力最好、最肯干的那个人。而且他够直接,不绕弯子。
林潮生约他谈了一次,说的和老周差不多——大事、灾难、基地、需要人。没有提重生。
赵大力的反应和老周不同。他没有沉默消化,而是一拍大腿:"我就说嘛!潮生姐你办那个训练营肯定有原因!免费教人三天还管饭,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去不去?"
"去!必须去!潮生姐你什么时候要人,我第一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