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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临界(3/5)

"是。平台搭建加速。物资囤储加大力度。训练营第六期在十月份,要开始做最终人员的确定和集中。明年六月第三个信号出现之后,所有人必须在基地就位。"

"所有多少人?"

"现在名单上有八个人。加上你和我,十个。基地设计容量三十人——剩下的二十个名额,留给大潮之后可能遇到的幸存者。但核心团队至少要十个人,能维持基地运转。"

沈越点了点头。

"名单上八个人——你知道他们各自的技能分布吗?"

"知道。赵大力,力气大,能干重活,适合基建和搬运。苏晚,护士,医疗。老周,退伍军人,有组织和纪律训练,适合安全和管理。另外五个人各有特长——一个会电工,一个会种地,一个做过厨师,一个体力好但没有特殊技能,一个性格特别稳。"

"你连这个都分析过了。"

"我分析了一年了。每一期训练营我都在观察记录。"

沈越看着她。那种目光又出现了——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心疼。

"你这一年半,一直在一个人扛这些。"

"不是一个人。你在。"

"但你不告诉我真相的时候,你本质上是孤独的。"

林潮生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下山吧。明天还要继续。"

---

下山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山径很暗。林潮生走在前面,沈越跟在后面,两人靠头灯照路。

走到半路,沈越突然叫她。

"林潮生。"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大潮之后,所有人都活下来了,基地也运转正常了。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什么意思?"

"就是——活下来之后。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只是活下去吗?"

林潮生边走边想。

"上一世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说,"上一世我一直在挣扎求生,没来得及想活下来之后要干什么就死了。"

"这一世呢?"

"这一世……"她沉默了一会儿,"这一世我想先把活下来这件事做好。做完之后再说。"

"你没有想过要什么吗?不是为了生存的东西——是为了自己想要的。"

林潮生没回答。

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她确实不知道答案。上一世二十四年的人生,前面是被异样身体困扰的青春期,后面是大潮之后三年半的挣扎求生。她从来没有余裕去想"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

沈越在后面没说话了。

走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从黑暗里传过来。

"那等一切结束之后,你可以开始想。"

林潮生没接话。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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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第五期训练营。

三天两夜。地点在青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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