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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4/4)

果然候在殿外长廊下,手中捧着一卷文稿、一本薄薄的册子,以及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匣。

魏琰示意他将东西交给颜如玉。邹文义双手奉上后,便极有眼色地躬身退到了廊柱远处。

“裴先生早年曾在安西任职。”魏琰道,“他说你这篇文章虽然尚有不少稚嫩错漏,却胜在不肯拘泥旧说,里头提出的几个问题也颇有见地。”

颜如玉接过自己的课卷,低头便看见卷尾密密写着数行批语,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受宠若惊。

魏琰又将那本册子与木匣一并递给她:“这是他早年亲笔所记的《西州行记》,暂借你一阅。至于木匣里的东西,是他从龟兹带回的一枚旧钱,顺道送给你把玩。”

颜如玉将几样东西仔细抱在怀里,认真抬头道:“替我多谢裴先生,也多谢太子殿下。”

魏琰没有应声。

颜如玉等了一会儿,疑惑地抬起头。

“方才叫我什么?”他垂眸问。

颜如玉指尖一紧。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寿安宫紧闭的殿门,压低声音道:“可阿瑾还在生气。”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与阿瑾生不生气有什么干系?”

“我只是……不想再让他难过了。”

“你要哄阿瑾,我不会拦着你。”魏琰静静看着她,声音一如往常平静,说出的话却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但那日在水榭里应过我的事,不许收回。”

颜如玉脸颊慢慢热了起来,小声道:“我没有想收回。”

“那便重新叫。”

秋风吹过空旷的宫廊,邹文义不知何时已经领着其余宫人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远处。

颜如玉抱紧怀里的课卷与《西州行记》,耳根发烫,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唤了一声:“……琰哥哥。”

魏琰眉宇间那点冷意终于淡去了些许。

“以后记住了。”他没有在寿安宫外久留她,只看了一眼殿门的方向,微微侧身让开去路,“去吧,阿瑾还在里头等你。”

颜如玉点了点头,抱着东西转身回到殿中。

魏瑾仍旧坐在原先的位置上,手里的书卷早已被捏得发皱,掌心也汗津津的。听见脚步声进来,他飞快地低下头,装作方才半点也没有往门口张望的样子。

颜如玉脸上的热意尚未褪尽,心跳也还有些乱。可看见魏瑾这副欲盖弥彰的别扭模样,心头不由一软。她走过去重新挨着他坐下,将课卷与《西州行记》放到案上。

随后,她打开了那只小木匣。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龟兹五铢钱。那枚钱不过拇指盖大小,红铜铸成,钱体轻薄,外缘极窄,中间的方孔却开得宽大。正面“五铢”二字已经被岁月摩挲得有些模糊,翻到背面,则能看见两个形如胡书的陌生符号。

颜如玉将铜钱取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指尖轻轻推到魏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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