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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乳酪酥,趁课前无人注意,悄悄放在了他的案角。
可直到散讲,那包油纸拢着的乳酪酥仍旧孤零零地留在原处,连绳结都未曾打开过。
颜如玉站在丽正殿外,望着魏瑾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她当然知道魏瑾为什么同自己置气。
那日在寿安宫她本就将他一个人丢在了偏殿,后来在东宫水榭,他又亲眼撞见自己与魏琰在一起。她宁愿魏瑾像从前一样冲自己大发一通脾气,也好过现在这样,一声不响地拿冷脸躲着她。
可眼下无论她送去什么、说些什么,似乎都没有半点用处。
到了第四日,文明太后再次遣人召颜如玉入宫。
颜如玉特意让府中厨娘做了几样魏瑾喜欢的点心,装进食盒带在身边。她在来时便已打定主意,这一回无论魏瑾怎样躲,她都不能再让他跑掉。
颜如玉走进寿安宫时,魏瑾正坐在文明太后身侧的软榻上看书。
听见宫人通禀,他下意识抬起头,待同她对上眼,脸色顿时又绷了起来。
颜如玉依礼向文明太后问过安,再转头时,魏瑾已经抱起手边的书卷,一声不吭地挪到了坐榻另一头。
她也不说话,只提着食盒跟过去,挨着他身旁坐下。
魏瑾抿了抿唇,又往旁边挪了些。
颜如玉便也跟着往过挪。
魏瑾再挪,她也再跟。
如此来回两遭,文明太后终于忍不住笑道:“阿瑾,永乐,你们再挪下去,可就要挤到我这里来了。”
魏瑾耳根微红,闷声道:“她爱坐哪里便坐哪里,同我有什么关系?”
颜如玉立即在他身边坐稳,顺势将食盒放到两人之间的矮几上:“那我就坐这里。”
魏瑾抿紧嘴唇,本还想继续起身躲开,抬眼却见皇祖母正含笑看着自己,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到底不好再当着长辈的面耍小性子,他只能僵着身子坐在原处,没有再动。
颜如玉也不急着同他搭话,只不紧不慢地将食盒打开,把一碟乳酪酥与一碟蜜糕摆到案上,又执壶替他倒了一杯温茶。
魏瑾眼也不抬,只死死盯着手里的书页,仿佛身旁根本没有这个人。
文明太后将两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只当他们是闹了场小孩子别扭,含笑由着他们去了。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禀。
随后,魏琰一袭玄衣,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地入殿,向文明太后行礼问安。
颜如玉一看见他,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水榭里的情形,心头一跳,慌忙起身,垂眸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魏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当着文明太后的面,他并未多言,只神色如常地抬手免礼,随后在下首落座。
榻上的魏瑾仍旧低着头看书,捏着书卷边缘的手指却悄然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