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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2/4)

失去束缚以后,魏瑾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回侧。方才挣扎得太过用力,少年白净的腕骨上已经浮起两圈清晰的红痕。

颜如玉托人去问,得到的也只有一句“殿下并无大碍,歇息一日便好”。她原想散讲后亲自去探望,却听说魏瑾一早便吩咐了下去,今日谁也不见。

“若你只是想要一个,我心悦她,并不会夺走你的。”魏琰慢慢松开了扣着他的手,“可若你想要的从来不止这些——阿瑾……”

既然已经迈了这一步,他便不打算再退回去。

“你声声唤她玉,”魏琰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若你只是拿她当,哪怕我同她在一起,她便不再是你的玉了么?”

“可你是我哥哥!”他哭着喊,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上显得格外尖锐,“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同我抢玉?!”

“我不知!”魏瑾仍旧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已经嘶哑,“我就是不想看见你们那样!”

再次睁,眸中翻涌的情绪已经重新沉寂下来。

她脚步微微一顿,没说什么,只默默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好。

魏琰的目光在那红痕上停了一瞬,底闪过一丝晦涩,声音终于缓和下来:“回去吧,阿瑾。等你真正想明白自己要什么,再来同我说这句话。”

散讲以后,颜如玉拿着整理好的课堂札记去找他,想把昨日落下的经义替他补上。魏瑾却连也没有抬,只盯着案面闷声:“我已经问过周学士了。”

说完便匆匆收好书卷,带着随侍人先行离殿。

心像是堵着一团麻,闷得他几乎不过气。之前那些反反复复说不的话仍旧卡在咙里,脑海中却糟糟地翻涌着无数念。某从未想过的心思被兄长那几句话生生剖开,隐约显来。

第一日,他称病没有来丽正殿。

他想让玉一直陪着自己。

魏瑾骤然安静下来。他呆呆地望着兄长,嘴颤抖着动了几下:“我……我……”

魏琰静静注视着他,没有躲闪:“阿瑾,那你呢?你为什么认定我是在同你抢她?”

那日以后,魏瑾接连几日都在躲着颜如玉。

他答不上来。

“阿瑾,”魏琰平静地开,“这世上旁的事,兄长都可以依你、让着你。唯独她,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一字一句:“我心悦她。”

手腕上的桎梏已经消失,魏瑾却没有再追上去挥拳。他孤零零地站在月门下,脸上还挂着狼狈的泪痕,仍在剧烈起伏。

第三日,颜如玉起了个大早,特意在前绕去东市,买了一包他素日最

魏瑾站在秋夜的冷风里,依然没有完全想明白。可他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能永远那个赌了气、只会等人回来哄的小孩了。

魏瑾的挣扎微微一顿。

他想让她最先看见自己,最喜自己,不要再像方才榭里那样,仰着脸去望别人。

说完,他没有再弟弟,转沿着幽暗的缓步离去。

到了第二日,魏瑾倒是照常来学了。只是颜如玉踏丽正殿后,却发现他没有坐平日在自己侧的那个位置,而是隔着两条过,坐去了另一名宗室弟旁边。

只要想起刚刚隔着竹帘撞见的那一幕,他心里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得几乎不过气。

这句话里的“谁”,显然也包括她。

他得快些长大。

可好像又不只是像那样陪着。

畔不断传来魏瑾愤怒的质问:“你既然知,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她?!你从前明明什么都让着我的!”

魏琰看着他通红的眶,缓缓问:“那你究竟是想让她一直你的玉,还是只想让她同你一人在一起?”

他叹了气,终究没有说完那句残忍的话。

这样……究竟算什么呢?

魏瑾愣了一瞬,像是被这四个字迎面到了一般,随即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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