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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5/5)

如玉也跟着站起来。许是方才那几杯果酿后劲渐显,她刚迈出一步,脚下便微微发飘,眼前的灯影也跟着晃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小臂。

“先坐一会儿。”

颜如玉抬起头,撞进魏琰沉静的目光里。她下意识辩解:“我没有醉,不过喝了几口甜酿。”

“孤知道。”魏琰垂眸看了一眼她仍未褪去红意的脸颊,“那便当是歇一会儿,等步辇备妥了再走。”

颜如玉原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的手掌仍隔着薄薄的衣袖虚拢在她臂间,水榭里又尚有同窗在侧,她不好多作拉扯,最终只好安静地坐了回去。

魏琰这才收回手,转身去送其他人。

众人陆续辞去,方才还满是笑语的水榭渐渐空了下来。宫人轻手轻脚地撤去残席杯盘,只留下颜如玉手边那盏尚自温热的酪浆,随后便各自退守至回廊远处。水面映着初上的灯火,秋日的晚风穿过半卷竹帘,将细碎摇曳的波光投在地面上。

颜如玉低头盯着杯中乳白的酪浆,心里却仍旧乱糟糟的。

不多时,身旁的坐榻微微一沉。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魏琰在她身边坐下,随口问道:“还难受么?”

“本来就没有难受。”颜如玉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瓷盏。

魏琰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拆穿。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天色越来越暗,水榭里只剩下池水轻轻拍打石岸的细响。颜如玉数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却又觉得实在难以启齿。

可若今夜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回去了,只怕接下来许多日子,她都要反复惦记着那只白玉酒盏。

终于,颜如玉捏紧手中的瓷盏,鼓起勇气,低声唤道:“太子殿下。”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魏琰神色平静:“问吧。”

颜如玉停顿片刻:“方才……你为什么要喝我的酒?”

“你已经喝得不少了。”

“可你若只是怕我喝醉,命宫人换成酪浆便是。”颜如玉垂着眼,声音越来越轻,“不必用我的酒盏。”

魏琰没有说话。

颜如玉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抬起头,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

“你很介意?”他问。

“我不是介意。”

“那是什么?”

颜如玉一时语塞。她当然不是嫌弃他用了自己的杯盏。可她真正想问的那句话,堵在喉间,似乎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半晌,她才有些羞恼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方才究竟是什么意思。”

魏琰静静望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也不似平日那般沉静淡然。浓重的暮色沉入他漆黑的眼底,仿佛有什么深藏许久的东西,终于要在这一刻浮上来。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他低声反问。

颜如玉怔怔地看着他。

心口忽然跳得很快。

方才那个被她翻来覆去想过、却始终不敢确认的答案,已经近在咫尺。魏琰虽没有亲口说破,她却隐约觉得,自己或许并没有想错。

檐下烛火轻轻晃动,映着她染了薄醉的脸颊,白皙莹润的肌肤透出一层极浅的绯色,连眼尾都晕着一点微润的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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