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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4/5)

知分寸呢。”

魏琰执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

颜如玉猝不及防听见顾琇的名字,也是一怔:“这同他有什么关系?”

“郡主与顾家郎君自幼便有陛下亲赐的婚约,怎会没有关系?”

另一人也在旁笑着附和:“要我说,顾琇才是真正的好福气。他一日也不曾来丽正殿听过讲,却早早定下了咱们这里唯一的小女郎。”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颜如玉听出话里的打趣,面上愈发滚烫,只得低头讷讷道:“那都是长辈们定下的事。”

“所以才说顾家郎君运气好。”有人借着酒意感慨,“多亏赐婚得这样早。若是再晚上几年,单凭郡主如今的品貌,颜府的门槛怕是早被长安城里求亲的媒人踏破了。”

水榭内笑语未歇,魏琰却有些走神。

顾琇。

他并非不知道这个人。

两年前东宫有一名伴读因病辞归,孝仁帝命人拟了数名世家子弟的名单供他补选,那册子上便有顾琇的名字。彼时士林皆称顾家郎君年少,才名在长安子弟中首屈一指,他却只扫了一眼,便将那一页翻了过去。

“何止是过上几年,”旁边一名年纪稍长的宗室郎君笑着接道,“便是如今瞧着,怕是也——”

他半句玩笑尚未说完,忽然察觉一道冷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魏琰端坐席间,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淡淡开口:“酒还没喝上几杯,便都开始说胡话了?”

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沉沉的威压。

说话之人顿时卡了壳,脊背一凛,忙不迭地举杯自罚:“是臣失言。”

方才还热闹起哄的席间霎时静了一瞬,几名心思敏锐的东宫伴读看了看魏琰冷淡的侧脸,各自敛去笑意,私下里悄然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颜如玉并未察觉这微妙的暗流,只觉得被人当众议论婚约实在难为情,再坐下去,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恰好此时下首又有人举杯向她致意,她也顾不得许多了,端起面前的酒盏便要饮。

酒盏刚刚凑到唇边,身旁的人忽然倾身过来。魏琰隔着两张相挨的案几,长臂一展,径直从她指间将那只白玉酒盏拿了过去。

颜如玉猝不及防,微蜷的手指停在半空,怔怔地转头看他。

魏琰却神色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当着满座同窗的面,他就着颜如玉方才唇瓣碰过的位置,仰首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水榭中蓦地安静下来。

颜如玉睁大眼,看着他薄唇覆上自己方才碰过的那处杯沿,脑中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霎时空了一瞬。

魏琰垂眸放下酒盏,语气平静无波:“她不能再喝了,这一杯孤替她。”

说完,他随手将那只空酒盏留在了自己的案角,偏头吩咐一旁的宫人:“去给郡主换一盏温酪浆来。”

宫人连忙低声应是。

短暂的死寂之后,先前那名东宫伴读最先回过神来,干咳一声,硬着头皮打圆场笑道:“殿下今日虽来得迟,替酒倒是替得极快。”

魏琰掀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你若也喝不下了,孤现在便可以命人把你抬回去。”

那人立即正襟危坐,双手捧紧酒盏:“臣忽然觉得还能再饮三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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