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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3/5)

穿着见东宫属官时的玄色常服,身后只跟着邹文义与两名内侍。大约是方才议事时尚有争执,他刚踏入水榭时,眉宇间还凝着一分未曾完全敛去的冷峻。

“今日是同窗私宴,不必多礼。”

魏琰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先向即将离京的伴读温言勉励了几句,目光才从席间缓缓掠过。

掠过临窗独坐的魏珂,也掠过魏瑾那张空置的席案。

最后落在颜如玉身上。

两人的目光隔着半座水榭遥遥相撞。

颜如玉不知是不是饮了那几杯甜酿的缘故,脸颊莫名有些发热,下意识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魏琰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停了一瞬,才开口问道:“阿瑾怎么没有来?”

“他临时不想来了。”颜如玉说完,又觉得这话听上去像是两人闹了别扭,连忙补了一句,“大约是今日有些累了。”

魏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继续追问,只在上首落座。

宫人立即上前添置碗箸酒食。

说笑声重新响起,颜如玉也低下头,指尖轻轻拨弄着手边的白玉酒盏。

她也不清楚是什么缘故,只觉得从他来了以后,自己心情便莫名轻快了几分。

魏琰的到来到底还是让水榭内的气氛略微拘谨了起来。

方才还在挽袖劝酒、相互揭短的几名少年纷纷收敛了行止,规规矩矩地在席间坐正,就连说笑的声音都压低了不少。

魏琰端起酒盏,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方才孤在回廊外便听见你们笑闹,怎么孤一进来,反倒都不会说话了?”

席间一名伴读苦着脸笑道:“殿下端坐在上首看着,臣等便是想说笑,也总觉得像是在明德殿里议事,哪里还敢放肆?”

“既是同窗私宴,何必拘泥这些。”

魏琰放下酒盏,目光在席间缓缓冲掠过,最后落在颜如玉身旁那张空置的席案上。

那原本是替魏瑾留出的位置。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起身走下上首,示意宫人将自己的酒食移去那处。

满座众人见状,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颜如玉也没料到他会忽然坐到自己身侧。待宫人撤换席案时,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替他腾出更多地方。

魏琰在茵席上落座,偏头看她一眼:“躲什么?”

“我没有躲。”颜如玉立即小声否认,“只是怕殿下觉得此处太窄。”

“孤看着倒还宽敞。”

颜如玉一时无话可说,只得抿了抿唇,重新端正坐好。

没了尊卑分明的上首,席间的气氛果然渐渐活络回来。那名即将离京的伴读又被众人拉着满饮了几杯,话头兜兜转转,不知怎么便绕到了颜如玉身上。

“说起来,今日咱们还应当合敬永乐郡主一杯才是。”

颜如玉有些不解:“为何要敬我?”

“郡主同我们在丽正殿一起听讲已有两年,却是头一回肯赏脸来参加同窗宴,难道不值得敬上一杯?”

旁边立即有人笑着拆台:“丽正殿何时有过这种规矩?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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