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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2/5)

魏瑾独自坐在空的殿内,方才那撑着他嘴的怒意迅速散去,只剩下一阵说不的委屈与懊恼。

先前在丽正殿相邀的那名东伴读迎了来,向她拱手见礼:“郡主来了。”

可如今人已经走远了。

直到四周重归寂静,魏瑾才终于慢吞吞地转过来。

今日没有学士盯着,也不必拘泥于学堂规矩,众人远比平日在丽正殿中放得开。有人当众揭起那名离京伴读初东时考校作弊、反倒被抓罚抄的糗事;也有人借着饯行的由番起劝酒,势要把席上的其余人醉。

魏琰自回廊尽缓步而来。

众人推杯换盏、笑闹不休,偶尔也有人举盏向她致意,颜如玉不好拂了众人的兴致,只得在旁跟着浅浅陪饮了几杯。

魏瑾盯着那兀自轻轻晃动的珠帘看了许久,终于烦闷地往前一趴,将整张脸重重埋了叠的手臂里。

裙裾拂过门槛,颜如玉与一众随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长廊尽。

他往颜如玉后看了一,没见到另一个人,不由问:“三殿下没有同郡主一过来?”

她在为自己预留的席位上坐下,人立即奉上酒。大约是顾及她年纪尚小,摆在她案前的并非烈酒,而是一壶泽清透的秋梨甜酿,带着淡淡果香,几乎尝不多少酒味。

席间响起一阵哄笑。

颜如玉动作微顿:“原来如此。”

那名伴读连忙将木匣护在怀里退后半步,笑:“郡主送来的东西,哪里还有讨回去的理?”

今日到场的约莫十余人,除了几名东伴读,还有丽正殿中平日一同听讲的宗室弟。魏珂已经到了,独自坐在临窗的一席,见颜如玉来,只远远朝她了。

日渐渐偏西,颜如玉乘步辇来到东,早有内侍候在门外,引着她一路往西苑而去。

他像是刚从明德殿脱,上仍

放下酒盏后,她有意无意地抬起,目光掠过榭上首。

宴席很快闹起来。

颜如玉浅浅抿了一,觉得味还算不错。

“太殿下到——”

婷婷的背影后缓缓合拢。

先前迎她来的那名伴读却像是留意到了,若无其事地解释:“太殿下还在明德殿与几位属官议事,只命我们先开宴,不必等他。待手边庶务置完,若是时辰还早,殿下应当会过来坐坐。”

颜如玉也不恼,作势伸手要去将那只刚递去的木匣拿回来:“既然嫌像先生训话,那便还给我。”

偏殿外间已经空无一人。

众人见她言辞一板一,顿时有人笑着打趣:“我们今日是来替他饯行的,郡主怎么说得像周学士临行训话?”

颜如玉一回参加这样的同窗私宴,听着他们毫无形象地相互拆台,才知原来这些平日在周学士面前端坐得人模人样的少年郎,私下里也没比魏瑾稳重多少。

即将随父离京的那名伴读起谢过她前来践行。颜如玉将准备好的一方松烟墨送给他,祝他一路顺遂,日后到了任所也仍能勤学不辍。

席间的喧闹声稍稍一静,众人纷纷放下酒盏起。颜如玉也随着众人站了起来。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颜如玉原本初来乍到的那拘谨,被他们这样闹过一回,反倒渐渐散了去。

颜如玉也向他敛衽还了一礼。

那人也没有追问,侧将她引席间。

她垂眸重新执起酒盏,没有再往上首看。席间相邻的几名伴读却不约而同地彼此换了一个神,边的笑容都变得有些意味长。

她只看了一,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他只是想让她再多问自己一句,哪怕走过来拉一拉他的衣袖、言哄他一句,他也就顺势起跟她走了。

她竟然真的就这样走了,连回再劝他一次都没有。

“阿瑾临时有些事情,今日不过来了。”颜如玉不愿提起两人的争执,只糊带过。

明德殿西侧的苑囿并不算大,却收拾得十分清幽。穿过两重回廊便是一方澄澈曲池,岸边草木疏朗,几株红枫正染上秋霜,池中残荷斜立,波在夕照下泛着碎金。今日的宴席便设在池畔榭之中,迎风一面垂着半卷竹帘,余下轩窗敞开,秋风贴着面来,带着几分草木清冽的凉意。

他其实本不是不想去。

颜如玉尚未走近,便已经听见榭里传来的说笑声。

正闹间,榭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禀。

也不是当真要计较她提起了兄长。

那里摆着一张尚且空置的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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