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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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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



饯行宴定在旬休这日申时。颜如玉用过午膳便先去了寿安宫,准备稍后同魏瑾一道过去。

文明太后午后照例要小憩片刻,只嘱咐阿智替她留意着时辰,便先回了寝殿。

颜如玉被宫人引去偏殿里间重新梳理衣饰。

考虑到今日是同窗私宴,她特意避开了惹眼的颜色,只换了一袭新裁的月白色襦裙。裙裾用银丝暗绣着细细的忍冬纹,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发间也没有多用珠翠,只在垂鬟旁斜簪了一朵白玉雕成的小花。原本不过是清雅寻常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反倒衬得她眉目愈发清丽明净,隐隐透出几分出尘的轻盈飘逸。

魏瑾已经在偏殿外间等了许久。

珠帘轻响,他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案上的闲书,闻声抬起头,望见颜如玉掀帘走出来,整个人忽然顿住。

颜如玉见他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莫名:“怎么了?”

“没什么。”魏瑾飞快地垂下眼帘,装模作样地将手里根本没看进去的书又翻过一页。

过了一会儿,他到底还是没忍住,耳根微热地低声补了一句:“只是觉得你今日这身衣裳……比前几日还要好看。”

颜如玉闻言弯起眼睛:“是阿智替我选的。”

魏瑾轻轻“哦”了一声,心里莫名掠过一点说不清的遗憾——她若是说特意穿来给他看的,那就好了。

不过这点微妙的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很快将书卷往案上一合,重新兴致勃勃地同颜如玉说起今日赴宴的那些同窗。

“裴简他们几个最会起哄劝酒,待会儿在席上,无论他们拿什么话激你,你都不要理会。尤其是谢临之,他自己是个三杯就倒的酒量,偏喜欢灌旁人。到时我就坐在你旁边,你若是不想喝了,只管把酒盏推给我便是。”

颜如玉不由失笑:“你才多大,难道酒量便很好了?”

魏瑾顿时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总比你好。”

颜如玉懒得同他争辩,走到案边拿起那张描金名帖,低头核对上面写着的时辰与地点。

距离申时尚有两刻。

她将帖子重新放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阿瑾,太子殿下今日也会去么?”

殿内原本轻快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魏瑾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敛去。他抬起头看向颜如玉,方才还亮晶晶的一双眼睛,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来。

颜如玉并未察觉异样,仍微垂着眼,抬手理了理有些滑落的广袖:“宴席虽然设在东宫西苑,可他近来在朝中这样忙,也不知道今日会不会露面。”

“你问我,我问谁?”魏瑾忽然冷冷丢下一句。

颜如玉整理衣袖的动作一顿,终于讶异地抬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

“方才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起气来了?”

“我没有生气。”魏瑾生硬地别开脸,不肯看她。

颜如玉愈发觉得莫名其妙:“我方才什么也没做,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太子殿下去不去。”

“你既然这样想知道,自己去东宫问他便是,何必来问我。”

魏瑾余光瞥见她那一脸浑然不觉的无辜与茫然,心头更是堵得厉害。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邪火究竟是从何而来。

分明今日同她约好一道赴宴的人是自己,方才也一直说得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她心里又只剩下兄长了?

兄长来不来,有什么要紧?

难道兄长不来,这场宴便没意思了么?

魏瑾越想越觉得不痛快,索性将手边的书卷往案上重重一推。

“我不去了。”

颜如玉愣住:“你方才不是还说要去么?”

“现在不想去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话音刚落,殿外恰好传来内侍恭敬的通禀声:“郡主,步辇已经备好了。东宫方才也遣了人过来问,不知郡主与三殿下是否已经动身。”

颜如玉看了看殿外,又转头看向赌气坐在案后的魏瑾:“当真不去?”

“不去。”

魏瑾答得斩钉截铁,下巴绷得紧紧的,目光却始终死死焊在窗外的石榴树上,不肯转过来半分。

颜如玉既然已经应下了帖子,如今东宫又专程遣人来催,自然不好临时失约。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他实在拧着性子不肯松口,到底没有再劝。

“那我先走了。”

魏瑾咬着唇没有出声。

珠帘被人轻轻掀起,发出一阵细碎清脆的碰撞声,随后又在她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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