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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象殿(2/4)

魏珂彼时年幼,对此毫不知情;外的章氏族人亦从未参与。她愿以一死偿还周丽妃与周氏满门的命,只求陛下念在多年夫妻、魏珂无辜的份上,莫再牵连旁人。

“永乐郡主留步。”

可魏珂平日里见到她,总是一副冷冷淡淡、不愿搭理的模样。如今章贤妃刚刚自缢,他大约更不想见一个素日与魏琰、魏瑾亲近的人。

章贤妃用自己的命,保住了章家,也保住了魏珂。

周学士没有训斥她,只将案上的两卷纸递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象殿忽然传惊变——

氏一连数次上表请罪,只称族中旁支弟仗势妄为,家主失察、事先并不知情。孝仁帝将请罪表一概留中不发,只命御史台继续追查。

“这是今日所授的经义与下次合讲要考的策题。你的札记向来记得齐整,也一并借给二殿下看几日。”

周学士没好气地睨了她一:“这里还有第二位永乐郡主?”

此人在章家服侍多年,素日替章引圭打理京畿田庄与大笔私产。经查,当年朱常侍私下送往秋娘手中的金银首饰里,便有几件是从他手中来的。

颜如玉望着那扇闭的殿门,迟疑片刻,还是将怀中的经义、策题与自己的札记一并递了过去

她方才虽然走了一会儿神,却也没有被名,更不曾答错问题。难不成周学士已经厉害到连她在下面想什么都能看来了?

可魏珂却也在这一日,从此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见颜如玉迟迟没有接,周学士不由问:“有难?”

认罪书呈到御前,孝仁帝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沉默了许久。

颜如玉脚下一顿,回过,迟疑着指了指自己:“我么?”

“没有。”她回过神来,着接下那两卷纸。

“二殿下这些日一直将自己关在里面。”那人低声,“陛下与章相都遣人来看过,殿下谁也不肯见。郡主不如将书给婢,由婢代为送去。”

孝仁帝缓缓合上那纸认罪书,疲惫地闭了闭,向后靠在了凭几上。

这样算下来,好像的确只有她最合适。

魏珂已经接连数日没有现在丽正殿。

往日华鲜亮的帷幔已经撤去,檐下灯也换成了素。人来往时俱都垂着,脚步放得极轻,唯恐发半声响。

待人察觉不对、破门而时,她早已断气多时。内殿的书案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封她亲笔写就的认罪书,字字清晰地写明:五年前是她嫉恨周丽妃独得圣,又妄图替亲生儿魏珂谋夺储位,这才暗中命朱常侍收买秋娘,将厌胜木偶埋珠镜殿中。

如此挖了将近一个月,账簿中的线索终于指向章氏长房的一名老事。

颜如玉只好重新走回案前,心中却有些忐忑。

最初两日,周学士都没有说什么,只照常授课。到了第五日散讲,他终于在颜如玉抱着书卷准备离开时,将人叫住。

一切皆自她一人授意。

离开丽正殿以后,颜如玉先回寿安取了自己的札记,这才抱着一摞书卷往象殿而去。

颜如玉愣了一下,一时没有伸手。

她一认罪死,朱常侍与秋娘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受她指使的从犯;至于章引圭与章氏长房,即便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绝不可能无辜,可死无对证,朝廷也再拿不足够的证据,往章家上继续追查下去。

恰在御史台的刀锋即将及章氏长房的这一刻,她用自己的一条命揽下所有罪责,将珠镜殿旧案牢牢截断在了象殿内。

御史台已连夜拟好拿人的文书,只待次日一早,便要将这名老事传唤狱。

周学士似乎看了她的顾虑,又补了一句:“他若不愿见你,将东西给象殿的人便是,不必求。”

周学士继续:“二殿下多日不曾讲,课业不能一直搁置。丽正殿中的郎君不便内廷,你替老夫送去象殿。”

无论章贤妃当年究竟是主谋还是替罪,这封认罪书,都来得太过及时了。

翌日,丽正殿中又空了一张书案。

这一次,缺席的人是魏珂。

“学生明白。”

颜如玉这才反应过来,其他宗室弟与伴读确实不能随意内廷。至于魏琰和魏瑾……以周丽妃与章贤妃之间的恩怨,此时由他们去象殿送课业,未免太过尴尬。

颜如玉说明来意,很快便有人将她引到后殿。

章贤妃自缢了。

章贤妃自缢以后,象殿便彻底冷清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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