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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2/2)

孝仁帝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并未察觉长这句看似恤周全的请求里,藏着几分超乎寻常的私心。

五年前,珠镜殿被查有厌胜之,周丽妃以巫蛊之罪被赐鸩酒,周氏亦遭夷三族。章家原以为周丽妃既死,魏琰又背负生母行巫蛊的污名,储君之位必定随之动摇,如此一来,魏珂便有机会问鼎东。

魏琰心微松,再次俯行礼,退了紫宸殿。

他只咬定,是自己见周丽妃盛不衰、太之位稳固,为讨章贤妃心,这才擅作主张布下此等毒局。至于章贤妃与外的章氏一族是否知情,无论如何严刑拷打,他皆一咬死,称全凭自己一人谋划,与旁人毫无系。

当年蒙冤受戮的周氏一族,亦被一并洗刷冤屈、追复官爵名籍,准许收殓遗骨、归葬祖茔。昔年被籍没的田宅财,亦奉旨逐一清,加倍发还。

在铁证与秋娘的供之下,朱常侍自知死罪难逃,也不得不供认了当年栽赃构陷的始末。可他却在审讯中将所有罪责尽数揽到了自己一人上。

当夜,内卫悄无声息地封锁了住,将秋娘与朱常侍分别秘密羁押。两边事先没有得到半风声,更没有丝毫串供的机会。

那盆吊兰枝叶繁茂,平日里极少有人去翻盆土。直过了数月,随着日日浇,表层的泥土渐渐下陷,那厌胜之的一角终于了来,恰好被内侍省巡查的人撞见。自此,一切被推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面对连夜的审问,秋娘起初尚且咬死不认。可当珠镜殿旧年的值名册、象殿私下赏赐的财,以及她夜禁苑废殿的行迹,一件件铁证如山地砸在前时,她很快便彻底崩溃,伏地认了罪。

半晌,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殿外长阶阔,魏琰抬望向城上方明亮得近乎刺目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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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终究还是算漏了一件事——孝仁帝对周丽妃的情意,远比外人以为的更。

魏琰立在玉阶,目光穿过重重阙,遥遥指向象殿所在的方向。

当年她在象殿当差时,朱常侍曾对她颇多“关照”。对于一个在掖里任人打骂驱使的低阶侍而言,偶尔赏下的鲜亮衣料、几句虚情假意的温存语,便足以叫她受若惊,渐渐生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那个素来懦弱仁慈的君王,竟在朝臣群情汹汹、联名请废太的重压之下,生生住了所有非议。他只咬死了一句:太彼时年幼,对后之事毫不知情,断不该因母罪而轻动国本。

半月之后,孝仁帝连下三明诏,为周丽妃彻底昭雪。撤去当年加诸其的一切罪名,追复“丽妃”封号,命有司重新择址修缮陵寝,以贵妃之礼隆重祭奠。

后来她被调往珠镜殿,朱常侍便授意她,将一个用黄符包裹的件悄悄埋了周丽妃寝殿的一盆吊兰中。

章家自然大失所望。可他们怎肯就此甘心?这五年来,章氏一族在朝堂之上掣肘东,但凡魏琰有一丝差池,便借御史言官之旧事重提,妄图再掀易储风波。

最终,孝仁帝不过罚他在明德殿闭门抄录《孝经》一年以示惩戒,东之位却始终未曾动摇。

章家当年一击未成。如今,也该到他们偿还欠下的那些人命了。

虽明知他是有意护主、幕后真凶尚未伏法,但仅凭他与秋娘相互印证的供,已足够向天下证明——周丽妃当年确系冤受屈。

魏琰语声微涩,“如今线索既已查明,后续拿人审问,还请父皇抹去她的痕迹,不必再传她问话对了。那样的事情……儿臣不想让她再回想第二遍。”

他不疑有他,答应得极快:“这是自然。颜征为救我而死,我岂能再让他的小女儿因为中私受到牵连?此事自始至终,便当是东自己查来的。”

亡者已远,恩典尽迟。

旨意下达,本该是皇恩浩。只是,负责此事的礼官员查访许久,最后却只能捧着名册上奏——周氏近支早已无人能够承受这份迟来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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