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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佩服”二字,但犹豫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有一点。”
魏琰唇角刚要弯起,便听她小声补充道:“就是有时候心眼有点小。”
他唇角那点笑意蓦地一僵:“怎么说?”
“我不过指出他一处小错,他便非要回敬过来,揪住我的错处不放。”
“你既能指出他的错,他自然也能指出你的,怎么便算不肯吃亏?”
“那不一样。”
颜如玉想起纸上那两支一长一短的黑箭,一时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他们两个为了争一口气,连画出来的箭都非要分出个长短粗细。
她只能含糊其辞:“他若只是指出我的错,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可他偏偏还画了些不相干的东西,留下的话也分明是在同我赌气。”
“也可能只是陈述事实。”
颜如玉愈发觉得奇怪:“太子殿下又没有见过他写的东西,怎么总替他说话?”
魏琰顿了一下,面不改色道:“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反正我看得出来。”颜如玉说得十分笃定,显然没有再向他继续解释的打算。
魏瑾在旁边听着,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却毫不犹豫地凑上来帮腔:“玉姐姐说他心眼小,那他一定就是心眼小!”
魏琰无奈地瞥了一眼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偏袒的幼弟,到底没有继续替自己辩解。
他若再说下去,只怕面前这个小娘子也该猜出那个人是谁了。
可过了一会儿,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淡淡道:“既然此人如此小气,你以后少理会他便是。”
“那倒也不必。”颜如玉声音轻了些,“他只是偶尔小气,平日里其实人挺好。况且,我也很喜欢同他说话。”
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
魏琰心里颇为受用,面上却没有显露,只点了点头,重新翻开手上那本书。
一个月后,东宫原有的一名伴读旧疾复发,家中几番延医问药仍不见起色,只得上表请辞。
孝仁帝命人重新拟了几个人选,召来魏琰,将名册递给他,让他自己挑一个合意的。
魏琰翻看一遍,便将名册合上,放回御案。
“怎么,都不满意?”孝仁帝问。
“这几人出身、才学皆无不妥,父皇择定便是。”
“是给你选伴读,你倒推得干净。”
魏琰垂眸,并未接话。只是说起伴读,他脑海中却冷不防掠过那个总爱跟他追根究底的小娘子。
她读了不少书,遇到不明之处也有自己的思量。虽有时失之稚气,却也不乏跳出常理的通透与灵气。若只让她独自在修书院里慢慢摸索,实在有些可惜。
“父皇,儿臣另有一事。”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