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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2/3)

他顿了顿,仰起小脸望向她,里亮晶晶的。

魏瑾顿时蔫了下去,垂丧气地应:“知了。”

魏琰垂下,修长的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挲了一下,语气意味不明:“如此说来,你很佩服他?”

魏琰底掠过一极淡的笑意:“不是么?”

魏琰又偏看了颜如玉一。

“才不是。”

再往前翻数页,全是两个密相连的名字。

颜如玉蹙了蹙眉。虽然那人时常说得有理,可写下的话又未免有些刻薄,叫她有些不大情愿

翻了几页,一个熟悉的名字终于映帘。

颜如玉想了想,认真替那位不知姓名的笔友解释:“他知的东西确实很多。而且无论我问什么,他都会好好答,从来没有因为我年纪小、问题浅薄,便随意拿话敷衍我。”

可那个人忽然断了回话的日,似乎也恰好是在颜征去世以后。

魏琰盯着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或许只是巧合。

魏瑾抱着书跑来,一看见颜如玉,喜笑颜开:“玉,周学士今日夸我了!”

“颜如玉”,三个字端端正正地写在他的名字后面。

“那是你自己答得好。”

坐在窗边的魏琰翻过一页书,忽然似是无意地问:“你那日说的那些话,都是自己想来的?”

魏瑾低拨了拨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可开那几句,都是玉告诉我的。”

原来真的是她。

邹文义虽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很快便将登记的名册取来呈至案前。

直待夜后,他置完手边的东庶务,才唤来贴内侍邹文义。

魏琰自然早已知。可他面上仍若无其事地问:“连姓名都不知,你便敢信他?”

“听起来,倒像是个好为人师之人。”

“就是前日那题。先生说我没有只顾着分辨两个小儿谁对谁错,还知往想,反过来琢磨孔为何不能决。”魏瑾说着便挨着她坐下,语气颇为得意,“他还让我将答案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一遍。”

“我也没有全信。”颜如玉立即反驳,“他说得有理,我便听;说得不对,我自然也会指来。”

颜如玉没料到他会开,微微一怔,随即老实答:“不全是。”

颜如玉笑:“夸你什么?”

他从前并非查不到,只是不曾动过追究的心思。藏在书页后的人既不肯留名,他便也乐得保留这份不知来的趣味。可今日一旦有了猜测,他却忽然很想知,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

“那是她的见解,不是你的。”魏琰淡淡,“明日若只会照搬旁人的话,周学士多追问一句,你便答不来了。”

魏琰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猜测。他面上不显,只照常叮嘱了魏瑾两句课业,便转离开了寿安。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日后,颜如玉照例。

方才问玉,玉都会同我讲!”魏瑾小声嘟囔。

“我也不知他是谁。”颜如玉没有隐瞒,“从前去修书院借书时,我偶尔会在书中夹些看不懂的问题。后来那书再到我手里,便发现纸上多了别人的回答。一来二去,就这样说上话了。”

魏琰在灯下逐页翻看过去。

用完午膳后,文明太后有些倦乏,先回内殿歇息,她便留在外间等魏瑾散讲。

魏琰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到她上,幽幽的,看不清神:“哦?还有谁教过你?”

反驳的话脱而,颜如玉自己也愣了一下。

“去修书院,将近半年那《庄》的借阅簿取来。”

一前一后,周而复始。

小女郎长睫微敛,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温顺守礼,怎么看都不像书后那个字字不让、非要同他争个下的人。

魏琰恰好过来请安,听说太后已经睡下,原本已经准备离去。人却魏瑾也快散讲了,他脚步一转,便索去了外间,随手取过一卷书,在临窗的案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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