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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生抱柱(2/2)

只是她年纪尚小,一时还说不究竟差在了哪里。

魏琰盯着那支几乎要戳穿纸背的箭看了片刻,一时竟被气笑了。

他从未将这个胆大包天、敢同他争执不休的无名笔友,与那个一见他便张得正襟危坐的小女郎联系起来。

而魏琰也只知,与自己通信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天真,固执,多看些没用的杂书,每次都能想些旁人压不会问的刁钻问题。

颜如玉只知,那个人应当比她年长许多,书读得多,字也写得极好,就是情刻薄得很!

再后来,那些针锋相对的争辩中又慢慢掺了几分熟稔的玩笑,甚至偶尔会多一两句与书本无关的闲话。

她抿着:这人说话忒不好听了!

自此,这书便无声无息地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一驿站。

他咬了咬牙,索将今日尚未完的课业推到一旁,把那张纸重新摊在灯下,逐字审视。

颜如玉鼓着脸,原本想赌气把纸条撕掉,临了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将它收了起来。

“彼此。”

当颜如玉再次看到这段话时,差被最后那句“蠢得透”气红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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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始终没有在纸上留下姓名,也都默契地没有向书的人打听对方究竟是谁。

魏琰当即提笔,将“年少”二字重重圈住,画了一支比她那支更长、更的箭,箭直直戳在那句话上,旁边只写了两个字:

可她将前面那句“生死相托,须得与成说”在心里想了想,又隐约觉得,这与她从书上看到的“至死不渝”似乎并不完全是一回事。

冷酷无情。她不服气地提起笔,在下面飞快写: “可那时已经涨起来了,他一着急,未必想得到这些。况且书上说,至情之人,可以生死相托,至死不渝。他或许只是太喜那名女,才持等在那里,一时连死也不惧了。”

魏琰轻嗤一声,重新提笔,这一次,他的回答愈发不客气起来: “少信那些杂书!生死相托,须得与成说,岂能由一人擅决。他连那女为何失约都不知,便先把自己的命断送了,这不叫情,只叫执迷不悟,实在蠢得透。”

到了傍晚,那册《庄》又被送回了魏琰案。

她写完,鼓起腮帮轻轻墨迹,仍旧将纸条原封不动地夹回原。

他看着“生死相托,至死不渝”这八个字,皱了皱眉。几乎能想见写字的人是如何抱着书本,将从不知哪本杂书里看来的话奉若至理。

有一回,魏琰不过随手写了一句“卫日衔草木,填东海。纵万载不息,东海岂有可平之日?”。书送回来时,“草木”二字已被人圈起,旁边还画了一支又黑又的箭,箭直指那,下面端端正正写着:“是木石,不是草木。”

那个人果然又答了。

魏琰原本都已经忘了昨日的事,翻到那一页,瞧见纸上又多来的一段话,眉梢不由得抬了一下。

隔了几日,她读到别又有了疑问。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问题另写在一张纸上,悄悄压了这册《庄》里。

看过一遍,还真叫他找到了。对方显然将“炎帝之少女”解作了年少的女,却不知这里的“少女”指的是炎帝的小女儿,与年纪并无必然关系。

起初只是单纯的问答,后来渐渐有了互不相让的趋势。对面那人讲话越来越不客气,偶尔还会毫不留情地拿她看过的志怪故事来取笑她;颜如玉也不肯示弱,一旦发现他有错漏之,便一定会用笔重重圈来。

年纪不大,想法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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