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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津津的水痕。
绍怜痒得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掐着腰固定住,那吻便愈发往下,直要探进衣领里头去了。
“桓祯!”绍怜终于得了空,素手高扬,可巴掌落到他颊边,终究还是没舍得掴下去。她鼻头一酸,眼眶里蓄了半天的泪到底滚了下来,沿着腮颊淌进颈窝里,“为什么……”
话未说完,嘴儿又教他堵了个严实。
没有为什么。阿姊这般好,他想亲便亲了。
等这绵长的一吻终了,绍怜已是香肩半露,鬓发散乱,唇上的胭脂被他吞了个干净。她眼底漫上一层悲雾,捧着还欲更进一步的桓祯的脸:“阿祯,什么时候的事?”
“阿姊在问甚么?”桓祯装起傻来是有一手的,抬脸勾唇一笑,右唇角那粒小痣便明晃晃地露出来,又邪又纯,“你是说我们的头一回么?就是我回来那日晚间啊。阿姊的元红我还收着呢,可惜我好像把阿姊弄疼了……”
他就是想说出这句话!
绍怜的脸登时气得通红。
“哦,阿姊是问我几时起的心思?”桓祯又凑过去啄她的唇,“唔……我也不大省得。万一是打娘胎里就肖想阿姊了呢?”
绍怜这时已没心思同他争辩这些浑话了。她冷静下来,疲惫地阖了阖眼:“阿祯,你先出去好么。”
桓祯自是不能听的,反将她箍得更紧,下巴抵在她鸦青的头顶:“我不。”
绍怜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阿祯,我想吃城北孙家铺子的桂花藕粉糕了,你去与我买好不好?旁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半晌沉默。
“当真?”桓祯松开她,低头替她掩好襟裾,眸光如刃又含春,“阿姊差遣,我岂有不乐从的……只是我买回来了,真能见着阿姊乖乖在屋里候着么?还是阿姊要支开我,好……”
绍怜别过脸去,截断他话头:“自然。”
桓祯见她这般光景,嗤地一笑,又在她脸上偷香了两口,方掀帘跳下车去。
绍怜掩着脸臊得慌。她怎么就把弟弟养成了这般个佻达浪荡子?
待他身影消失在街角拐弯处,她方掀帘探出半张脸来,冲车外杜若道:“去,备两匹快马。”
——
傍晚时分,两主仆骑着快马出了城门,取道邛州方向疾驰而去。
邛州有座西岭雪山,距成都约一百五十里,东麓山脚下有一小村,因遍涌温泉而得名。此地背倚青嶂,前临碧流,端的是一处避嚣的好处所。
绍怜在此恰有一所宅院,原是阿娘留给她的陪嫁脂泽之产。耶耶去后,房契连带着几间铺面的契纸俱被魏家人收去,后来高骅做主,那舅母方不情不愿地交还出来。
这宅子三进院落,依山势而筑,后园便接着一眼温泉,引水入池,四时汤气氤氲,冬月尤妙。平日只留两三家仆洒扫看管,倒也清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