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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点咳嗽,不养好要落下病根了。”
殷桃没有抬头:“知道啦,但白天上班哪有时间看书。”
秦深在她旁边停了一下。
“这么急?”
她笔尖微顿。
只有一下。
“早点准备,总比临时抱佛脚好。”
秦深以为她说的是司法考试。
“还有大半年。”
殷桃这才抬起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笑。
“半年很快的。”
秦深也没多想。
“那也不用一天当两天过。”
殷桃低下头,把刚写完的一页翻过去。
“我落下的东西太多了。”
秦深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殷桃自己又说:“以前总觉得会做自己的工作就够了。现在才发现,真碰到事情,很多东西我都不懂。”
“没人一开始什么都会。”
“所以才要学。”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
秦深看着她侧脸,忽然想起第五十五章那个夜晚,她说自己好像怎么走,最后都会绕回原来的地方。
至少现在,她还愿意往前走。
这就够了。
他伸手拿走她已经凉透的杯子。
“喝热的。”
殷桃点点头。
秦深进厨房重新给她倒水,回来时她已经把刚才那本英语书合起来,压到了几本资料下面。他把杯子放到她手边,没有碰她的书。
秦深转身往卧室走。
走出两步,殷桃忽然叫他。
“秦深。”
他回头。
她似乎原本想说什么。
灯光落在她脸上,安静了几秒。
最后只问:“你明天几点走?”
“七点半。”
“那我早点起来。”
“不用,我自己随便吃点,你多睡会儿。”
“我也要上班。”
秦深看了她一会儿。
“那一起走。”
“好。”
殷桃低下头,重新翻开书。
秦深没有看见,她刚才压到最下面的那本笔记右上角,写着一个很小的日期。
不是司法考试的日期。
?
第二天中午,秦深趁队里没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
他没有像整理案件那样画关系图。
只是写下几个名字。
王富贵。
沈素梅。
秦岭。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会儿,又添上周芸。
四个人。
他盯着这四个名字看了许久。
很多年前,他们就已经认识彼此。
而他和殷桃,只是后来才出生在这些关系里的两个孩子。
秦深顺着自己真正想知道的事情,一条一条写下去。
父亲在西北七年,沈素梅是什么时候认识秦岭的?
父亲把他带走以后,秦岭是否已经知道沈素梅和圆圆的存在?
父亲去世以后,为什么最后是秦岭收养他?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