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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走过冷藏区,顺手拿了两盒殷桃常喝的酸奶。
放进车里以后,他才停住。
秦深看着那两盒酸奶。
几秒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放回去。
结账。
回302。
放进冰箱。
和以前一样。
浴室里殷桃的东西还在。
卧室里她的衣服还在。
书桌上那几本司法考试的书也还在。
秦深什么都没动。
甚至她喝完的最后一盒酸奶,他也没有扔。
只是新的又买了回来。
两盒。
保质期十四天。
秦深关上冰箱。
第六天,唐诗诗问殷桃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
殷桃正在整理文件。
“还早。”
“你们俩怎么能这么低调呢?秦队在局里真是只字不提啊!”
她的手停了一瞬。
“都还没想好。”
“那慢慢来也挺好,现在婚礼酒店很难定的,你们现在挑个好日子怎么也要明年五一以后了吧?”
唐诗诗笑着说。
殷桃把文件夹合上。
“我想先好好准备考试。”
唐诗诗啧了一声。
“拼命三娘啊。”
殷桃没有再多解释。
下午六点,办公室的人陆续走了。
她没走。
七点。
八点。
九点。
赵律师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还坐在桌前。
“别把自己逼太紧。”
殷桃抬头。
“我再看一会儿。”
“考试还有时间。”
“我知道。”
赵律师看了她片刻,没有再劝。
殷桃重新低头。
桌上是厚厚一本民法。
她其实已经在同一页停了很久。
纸上的字她每一个都认识。
连起来却一个都没有进脑子。
她闭上眼。
那间新房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脑海里。
很亮。
窗户很大。
书桌靠窗。
秦深站在她身后,问她喜不喜欢。
殷桃猛地睁开眼。
继续看书。
一个星期。
整整七天。
秦深和殷桃没有联系过一次。
没有人提出分手。
没有人说以后不要再见。
微信没有删。
电话没有拉黑。
秦深的备注还在那里。
殷桃的也是。
他们只是同时停住了。
像两个人走到悬崖边,谁都没有后退,也没有再往前。
第七天晚上,殷桃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戒指还在。
沈素梅进来给她放洗好的衣服,目光落在她左手上。
这一次,她没有很快移开。
“戒指……”
殷桃擦头发的动作停住,母女俩对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