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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恭喜,有人问什么时候请客,唐诗诗已经开始抱怨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她。
殷桃一直听着。
最后弯了弯眼睛。
“谢谢。”
没有人发现异常。
午休结束,她照常回去工作。
下午有个年轻女人来求助。
对方说话断断续续,反复强调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殷桃坐在她对面,替她把水推过去。
“没关系。”
她声音还是很温柔。
“慢慢说。”
那天下午,她陪那个女人坐了两个多小时。
没有一次走神。
秦深也照常上班。
周一早会九点开始。
他提前五分钟进会议室。
纪行把材料递给他,顺口问:“秦队,周末过得怎么样?”
秦深翻开文件。
“还行。”
纪行没再问。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
秦深把几个积压的问题全部过了一遍,安排工作,确定时间,最后合上文件。
“还有吗?”
没人说话。
“散会。”
一切正常。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队里的人慢慢发现,秦深比以前更难接近了。
并不是发脾气。
他一次都没有发过火。
只是越来越少说与工作无关的话。
纪行有一次拿着材料进去,顺手把咖啡放到他桌上。
“顺便给你带的。”
秦深头也没抬。
“谢谢。”
以前至少还会问一句多少钱。
现在没有。
纪行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秦深已经继续看材料。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没有人提那晚。
沈素梅每天照常买菜。
殷桃每天照常回来吃饭。
“今天回来吗?”
“回来。”
“想吃什么?”
“都行。”
“外面降温了。”
“知道了。”
她们甚至比以前更少争执。
沈素梅说什么,殷桃大多都会答。
只是再也没有别的了。
第三天晚上,沈素梅做了鱼。
以前殷桃喜欢吃鱼肚子上的肉,沈素梅习惯性把最好的一块夹到她碗里。
殷桃低头吃掉。
“谢谢妈。”
沈素梅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宁可殷桃质问她。
宁可她摔东西,哭着问她为什么。
甚至宁可她几天不回来。
也比现在好。
殷桃每天准时回家。
吃她做的饭。
提醒她吃药。
出门前甚至会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可沈素梅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
女儿正在离开她。
不是从这间屋子里离开。
是从她身边。
第四天晚上,殷桃房间的灯亮到凌晨两点。
沈素梅起夜,看见门缝里的光。
她站了一会儿,轻轻敲门。
“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