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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的恨(司视角)(2/2)

江杳不想要这契。他若行留下,她只会更恨他。

司宁远手中的药碗骤然碎裂。

司宁远以为,她终于冷静下来了。

她不想见他。至少现在不想。

司宁远走到院门前,手指已经握剑柄。

他重新温好药,甚至将摔碎的茶杯换了一只。

司宁远在门前站了许久,最终将宁息回剑鞘。

他重新坐回桌边,隔着契印受她的呼,等那阵酒意慢慢散去。

下一刻,腕间忽然传来刺痛。

可下一瞬,医阁中那场争吵重新响在耳边。

他无法放任她一个人。

天将亮时,司宁远才闭了一会儿。

司宁远脚步僵住。

一夜过去,她仍然平安。

不知是针对谁,也不知江杳此刻想起了什么。那情绪像一刺,径直扎他心。

鞘,银白剑光已经照亮半座院落。

只要循着契息,他很快便能找到她。

他甚至已经觉到了江杳所在的方向。

她没有说要解契。

更没有说要离开他。

再次睁开,契印另一端已经清醒。江杳的情绪异常平静,不再愤怒,也没有昨夜那些令他心慌的酸涩。

宁息撞开剑鞘,落掌心。

若他现在去阻止,与问剑台上又有什么分别?

江杳在解契。

那枚半剑纹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原本缠在经脉里的契息被某力量勾住,正缓慢向外拖拽。

从前江杳恨他,恨得提剑便刺,他只觉得那双睛足够明亮。

她问他,既然最后仍旧只会照自己的意愿决定,先前为何还要答应她?

司宁远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怕她的恨。

很轻,像有一细针穿过剑纹。

可现在,仅仅想到她会后悔喜过他,他的心脏便像被人攥住,连呼都变得艰难。

司宁远猛地起,问鼎境灵力顷刻契印。只要沿着仍未断开的契息逆行,他便能找到江杳,也能在最后一阵纹落下以前行毁掉解契阵。

可就在跨去以前,契印中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尖锐的抗拒。

……为什么?

司宁远低下。

她说要静一静。

江杳酒量并不好。她受了这样重的伤,再饮烈酒,稍有不慎便会让尚未愈合的经脉重新崩裂。

药淌过指,他却觉不到,只死死盯着腕间开始松动的剑纹。

司宁远握剑的手指不断收。

若他再追过去,江杳会不会又用那双通红的睛看着他,问他为什么永远不肯听她说话?

第二阵疼痛从肩侧炸开时,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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