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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的恨(司视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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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的恨(司视角)



江杳离开以后,司宁远在医阁里站了很久。

她最后没有回头。

白色衣角消失在长廊尽头,契印中的情绪也随之远去,混乱得让他分辨不清。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股沉重到几乎令他无法呼吸的痛苦。

司宁远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司首席。”医阁长老在身后叫住他,“江道友的伤还未痊愈,最好不要让她独自离开。”

他当然知道。

她的右腕刚刚重新接好,经脉里的宁息剑意也只压下去大半。她情绪激荡时气息不稳,走下石阶的每一步,伤处都在痛。

这些痛顺着契印传进他身体里。

司宁远甚至知道她在第几级石阶上停了一次,又在哪个转角扶住了墙。

他想追上去。

将人抱回来,按在榻上,替她重新疗伤。无论她怎样挣扎、怎样骂他,都要等经脉完全稳定以后再放开。

可江杳落泪的模样还在眼前。

她偏头避开了他的手,问他,是不是只要他承受得住她的恨,她的意愿便不重要。

司宁远停了下来。

“让她静一静。”他说。

这句话出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从未这样放任江杳带着伤离开。理智知道,她只是想暂时避开他。可看不见她的每一刻,都有某种无法言明的恐惧沿着心口不断滋生。

就好像她只要走出视线,便再也不会回来。

司宁远强迫自己压下这种念头。

不会。

她答应过他。

那晚在剑室里,他问她还会不会走。江杳说会,却也亲口告诉他,她会回来。

司宁远回到暂住的院子,将医阁长老给的药重新分了一遍。

江杳不喜欢苦味,服药时虽然不说,眉心却总会皱起来。他换去其中两味苦药,又取出自己的续脉丹,碾碎以后融入药液。

等她回来,伤口大概又会裂开。

她或许还在生气,不肯让他碰。那便将药放在这里,由她自己服下。

他不会再逼她。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司宁远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两只茶杯。院门没有关,风吹进来时,灯影便在地面轻轻晃动,像随时会有人跨过门槛。

契印中的气息始终没有消失。她离得很远,却还在。

这让他勉强能够坐在原处。

夜色渐深,另一端忽然漫开浓重酒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酸涩,压在江杳心口,也顺着契印一点点浸入他的身体。

她又去喝酒了。

司宁远握住腕间剑纹,猛地站起身。

衣袖带翻茶杯,瓷器落在地面,发出刺耳碎响。宁息随心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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