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否……”

江杳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她不愿再看那两个人如何配合，妄生剑沿着阵纹斩出，将本应送入南阵的暗金剑意强行截在半途。

“江杳！”司宁远的声音第一次沉了下来，“别硬接。”

她没有听。

暗金剑意重重撞上妄生，强横力道沿剑身冲入经脉。江杳右腕旧伤瞬间裂开，白色护带很快渗出血色，她却借着这股力量旋身，将所有逸散剑气引向云舟之外。

一道暗红剑光劈开峡谷。

云舟前方盘踞多年的灵流被硬生生斩出一条缺口，剩余剑气则擦过两侧山壁，激起漫天碎石。

整艘船随之冲出乱流最密集的区域。

江杳落回甲板，妄生剑锋抵住地面，腕间鲜血沿着指尖滴落。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却依旧亮得惊人。

“南阵不必补了。”她道，“路已经开了。”

甲板上安静片刻。

谢清和最先反应过来。她将获救的外门弟子交给旁人，随后快步走向江杳：“方才多谢。”

“我又没有救你。”

“你那一剑替所有人开了路。”谢清和在她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妄生剑上，“我第一次看留影时便觉得，逆鳞式最难得的地方，是明知前面没有路，也敢用自己的剑劈出一条。”

她说得认真，眼里没有因为方才那次冒险产生的不满，反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今日亲眼看见，比留影中更好。”

江杳原本准备好的冷言冷语忽然没了用处。

她沉默片刻，只能道：“废话。”

谢清和并不介意她的脾气，视线转向染血护带：“不过你右腕经脉刚刚愈合，这一剑代价太大。先让我看看。”

她伸手搭向江杳腕间。

指尖尚未落下，另一只手已经从旁扣住江杳的小臂。

司宁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收剑入鞘，脸色比方才面对漫天乱流时更冷。江杳试图抽回手，竟没有成功。

“松开。”

“经脉又裂了。”

“我知道。”

“知道还用右手硬接？”

江杳心里本就憋着一股说不清的火，闻言立即冷笑：“不然呢？等着你与谢姑娘救我？”

司宁远的动作停了一瞬。

谢清和也抬起眼睛。

江杳说完便后悔了。

这句话实在古怪，像是在计较他们方才配合得太好。她正想用别的话遮过去，谢清和已经认真解释：“刚才若是你遇险，我也会救你。”

“谁需要你救？”

“你不需要最好。”谢清和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既然执掌云舟主阵，便不会放弃阵中任何一个人。”

她回答得坦荡，显然完全没有听懂江杳真正介意的是什么。

江杳反而更加无话可说。

司宁远却一直看着她。

那双向来疏淡的眼睛里，方才因她受伤生出的怒意尚未散去，此刻又慢慢浮起一点别的东西，像是终于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里抓住了某个答案。

“你笑什么？”江杳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