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远的手指无声收，名册边缘被一痕。

“江杳上场以前便在看。”

右手已经痛得几乎无法握，她便抬起左手。

议论声越来越低。几名弟悄悄换目光，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他。

侧长老察觉到那丝骤然绷的剑意，偏看了他一。司宁远却没有收敛，目光始终落在第一擂。

不习惯的手令她剑势慢了许多，肩侧很快又添新伤。陆明川的剑却依然沉稳，仿佛无论她怎样变招，前方都有一座完整山岳挡住去路。

江杳心中怒火烧得更盛。

“杀你够了。”

又是完整。

那圈护带缠得比平日更，底下大约已经起。第二十一招落下时，血从护带边缘渗，沿着指尖滴上擂台。

有人生来便拥有完整的剑谱、最好的师承与取之不尽的灵气。她在照影宗外围灵脉枯竭的山坡上练一百遍、一千遍，仍然会因为残卷中缺失的一句话，在同一个地方摔倒。

“他们认识？”

“或许只是因为她选了陆师兄。”

那些画面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他从未答应。

没人相信这个解释。

“方才江姑娘分明没有向首席行礼……”

第一擂上，江杳左手持剑，已经重新与陆明川手。

台之上，司宁远手中的名册已经许久没有翻动。

陆明川看着她：“你并不习惯用左手。”

司宁远也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首席今日是不是一直在看第一擂？”

她还记得掌心覆上来的温度。

剑锋再次亮起。

甚至在她妄生剑脱手的瞬间，他已经微微前倾。

司宁远平日负责试剑评判，连内门前十的比试也极少多看一。今日却从江杳登台以后，再未将目光移开。

也记得昨日月下，他将茶放在石案对面，平静地说侧门不会锁。

司宁远只看一，便知那句话缺在哪里。

江杳不愿让人看他们相识，是她的事。

像是差一便要起。

江杳最恨这个词。

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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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撑住膝盖，重新站了起来。

妄生剑知召唤，骤然从擂台边缘飞回掌中。

周围弟也渐渐看了异样。

记得他如何压低修为，一遍遍将她的剑击落；记得第七日，她终于得他后退三步。

江杳右腕第一次现异样时，他便看见了。

那日他从后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不要以右腕行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