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没有再看台。

前方弟仍在议论。

“我的剑如何，你们的确没有看清。”

“最的是谁？”

江杳走向第一擂时，察觉到一熟悉目光落在自己上。

她抬起。

江杳打断他。

江杳手腕一转，剑锋斜指地面，向他还了一礼。

她抬起，眸底那被温存短暂遮掩的锋芒重新烧了起来。

红影掠过人群，轻盈落上第一座问剑擂。

“你们说得没错。”

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什么都没有改变。

妄生剑应声鞘，暗红剑光沿石面铺开，将她与陆明川的衣摆同时掀起。

他看了江杳片刻，最终没有开，只微不可闻地叹了气。好像已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证明她今日站在这里，与那个坐在台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

“第一擂，陆明川。金丹后期，内门排位二十六。”

“最好如此。”

司宁远也正在看她。

“我要挑战。”

“所以今日看清楚。”

司宁远握着名册的手指微微收，纸页在掌下皱一浅痕。

“江姑娘若只为证明方才那些话，大可不必选择陆某。”

昨日月下，他还与她坐在同一张石案边，看着她替胖雀顺。更早以前，他曾握住她的手教她运剑，也曾将她在后院剑案上，得她连声音都无法压住。

“照影剑宗，江杳。”

她要证明给自己。

证明她的剑没有问题。

可此刻，江杳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便冷淡地移开。

擂台阵法缓慢开启。

会杀他。

最后一笔落定，墨迹几乎划破纸背。

两人的视线隔着大半座问广场相遇。

“不必。”

江杳忽然转，她没有走向山门，而是径直穿过人群，将份玉牌放上报名长案。

负责登记的弟抬起：“江姑娘？”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

“可惜万剑大会不同于百宗剑会。以照影宗那些残缺剑法，她恐怕连第一都撑不过。”

“请赐教。”

“我不为证明给他们看。”

登记弟怔了片刻，才将十二位守擂者的名册递给她：“江姑娘可任选一人。若只是想取得试剑令，第十一擂的守擂弟修为与您相近，应当最为稳妥。”

江杳没有接。

他看向江杳，目光中没有嘲，反而带着几分客观审视。片刻后，他握剑起，向她遥遥一礼。

那几名方才议论过她的弟神微变，其中一人下意识：“江姑娘，我们并非有意——”

陆明川握住剑柄：“陆某不会留手。”

“便是他。”

第一擂中央，青衣青年已经睁开睛。

证明她没有因为司宁远碰过自己的、教过几式剑法，便忘记曾经的恨与不甘。

登记弟连忙提醒：“陆师兄已连续守擂三日，至今未败。问剑擂一旦开启，除非认输或跌擂台，否则不会中止。江姑娘是否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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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恼怒，没有挑衅。像在看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说起来，第九十七名也算不错。”

她取过桌上的笔，在外宗挑战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照影剑宗，江杳。

周围声音迅速安静下来。

江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