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分說不的荒唐——他這些年，自詡看透了這蠅頭市的門，到頭來，怕是連前這個女人的底細，都沒看明白過。

她頓了頓，又添了一句，那語氣裡，倒是摻了幾分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說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的意味：「這價錢嘛，倒也不是不能商量……我這些年，別的沒落下，就是常常想起當年的事。你若是肯……再陪我一回，這錢，我給你抹掉一分；這一路的安排，我也給你盡最大的心，保把你，妥妥當當地送去。」

周姨定了定神，也沒多問什麼——她這些年，靠著這條門路吃飯，見過的落難人，多了去了，這般時候，問得太多，反倒是壞了規矩。她只是把這一趟的價錢、路數、風險，一五一十地，跟他代清楚了。

小強開始送。

周姨瞧著他這般模樣，底，忽然閃過了一絲說不清不明的神，沉默了片刻，末了，倒是笑了笑，把往前湊了幾分，壓低了聲音：「淨哥，看在咱們這麼些年的份上，我給你透個底——路，是有穩妥的，也有更穩妥的；蛇頭那邊，是有肯盡心的，也有敷衍了事的。」

“動……”她息著說，“我想再嚐嚐。”

小強沒有說話。他解開衣服的動作很慢，像是把自己重新還給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衣服落地的時候，周曼麗的目光落在他上——肩背比當年更寬，卻也更沉，像是扛過了太多不該扛的東西。等他脫掉最後一件，那已經半的雞來，周曼麗的呼明顯亂了一拍。

她伸手握住，指尖都攏不攏，低低地笑了一聲，卻笑了點鼻音：“還是這個味兒……淨哥，你不知，我後來遇過多少人，沒有一個能跟你比的。”

起初還算剋制，可週姨卻主動抬腰迎合，每一次都把體送得更近，像是要把這些年積壓的念想，全在這一次裡討回來。她的環上他的腰，腳跟在他後腰

小強怔怔地望著前這個女人，這一刻，心裡，是說不的百味雜陳——他這一生，從這個女人的上起步，一路靠著這副，攀過了多少人、走過了多少路、爬到了多的地方；如今山窮盡，走投無路，末了，竟還是要靠著這副，來換一條活路。

那價錢，說實話，不算便宜。

周姨吐雞，自己先把衣服脫掉。近四十歲的體保養得宜人，腰肢還軟，房比當年更沉一些。她躺到床上，分開雙，聲音發啞：“過來。這次……不用留力氣。”

周姨把他帶到一處舊得發灰的小旅館。走廊裡有淡淡的黴味，房間窄小，窗簾拉得嚴實，窗外是荒地和幾棵枯樹。燈是昏黃的，把兩人的影投在斑駁的牆上。門一關，外面的風聲就遠了。

還是那麼，那麼長。

小強撕開安全給自己上，跪到她兩之間。龜頭抵上的時候，兩人都頓了一下。他緩慢地往裡頂。進的過程依舊緊，周曼麗的內被一點點撐開，發細碎的、近乎滿足的痛哼。等終於進到自己能承受的度，她整個人都軟了，雙手抓緊床單，睛卻亮得嚇人。

周曼麗靠在床沿，看著小強，神裡沒有當年考時的從容，也沒有現在蛇頭時的明，只剩下一點被時間磨來的、近乎誠實的貪戀。

她低頭了進去。

動作比當年更急，也更珍惜。頭繞著頂端仔細過，再努力往裡吞。因為太，她依舊無法到底，只能用手指合著，腔專注伺候前端。小強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的發頂，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時間輕輕推回了原點。當年那個剛從夜場被挑來的鄉野後生，也是這樣被她著、被她打量、被她決定能不能“用”。如今山窮盡，竟又站在同一個位置上。

這世上的事，轉了這麼一大圈，竟又轉回了原地。

他沉默了片刻，末了，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倒是坦蕩得近乎荒唐。

“脫吧。”她聲音不，“我這些年，想你這東西，想了很久。”

今天的重逢，倒真是叫人說不的滋味——當年，正是這個女人，替焦建國給他那一場「實地考」，把這個剛從夜場裡被人挑來的鄉野後生，一步一步地，領進了這條；如今兜兜轉轉，這麼些年過去，這個曾經在蠅頭市呼風喚雨、連市委書記都攀得上的「淨哥」，竟又坐在了她跟前，求她替自己尋一條活路。

這般輪迴，說是命運，倒也不算冤枉了。

小強也沒還價——這般時候，錢這東西，早已是外了，他只關心一件事：「穩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