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從側後方扣上她腕側，五指合攏，拇指正落在腕骨旁。那份偏低的溫度一下貼過來，林晚腳步停住，原本往前的重心也跟著收了回來。

肩膀在那一瞬間輕輕繃緊。

她低下頭。

謝凜也正看著兩人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包住她大半手腕，力道卻很輕。

林晚還沒開口，他的視線已經從她手腕往上移。

先落到她繃起的肩膀，再回到她臉上。

謝凜眉心很輕地收了一下。

下一秒，扣在她腕側的手指便鬆開。

掌心離開。

林晚抬眼看他。

謝凜已經把手收回身側。「妳不喜歡。」

林晚怔了一下，原本準備出口的話也跟著停住。

她甚至還沒說「放開」。

「你怎麼知道？」

謝凜看了一眼她的肩膀。

「妳停了。」

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剛才那一下太突然，身體比她自己更快有了反應。

可謝凜看見了，而且真的放開了。

她心裡原本因為突然被抓住而升起的那點戒備，莫名鬆了一些。

「太突然了。」

謝凜安靜片刻，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

「嗯。」

他應得很輕。

林晚看著他，停了一會兒才問：「剛才為什麼抓我？」

「想讓妳留下。」

回答得很直接。

林晚和他對視了幾秒。

他的臉上仍然沒有太多表情，只是那雙眼睛一直看著她。眉心剛才那點很淡的褶皺還沒完全散開，手已經安分地垂在身側。

林晚忽然又有點心軟。

這感覺來得太快，甚至讓她自己有些無奈。

她知道自己該回去了。A3那邊還有人等著，顧沉剛才也才透過通訊器確認過她的狀況。

可真正轉身以前，她又想起謝凜先前站在空地另一端的樣子。

隔得那麼遠。

因為她曾經說過不能靠近。

他就真的停在那裡。

林晚看了他一會兒。

「我還是得回去。」

謝凜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嗯。」

那隻手仍垂在身側。

林晚停了片刻，又開口。

「不過你明天不用站那麼遠。」

謝凜的目光重新定在她臉上。

「可以近？」

「可以。」

「多近？」

林晚被問得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向空地另一端，剛才謝凜站的位置已經只剩一片昏暗。

再轉回來時，他就在眼前。

近到她剛才只要抬手就能碰到。

林晚想了想。

「近一點就行。」

謝凜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