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也正看著他。

那雙眼睛離得很近，深色的瞳孔裡映著一點遠處的燈光。謝凜的神情依舊淡，視線卻始終落在她臉上，連眨眼都比平時慢。

林晚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碰得有點久了。

可她也沒立刻把手收回去。

「喜歡？」

她的聲音放輕了一些。

謝凜喉結很輕地動了一下。

「嗯。」

林晚的指腹沿著肩側挪了一點。

他的目光也跟著變得更專注，頭又往她這邊偏了很小的幅度。

那個反應太直接。

林晚心裡忽然生出一點很奇怪的感覺。

她以前總覺得謝凜很難理解。話少，反應也和普通人差得很遠，有些東西在他那裡根本沒有常見的順序。

可這一次，她甚至不需要猜。

他喜歡她碰他。

他自己說了，身體的反應也清楚得幾乎藏不住。

林晚看著他，手指在原處停了幾秒。

腰側的通訊器忽然震了一下。

細微的電流聲插進兩人之間。

林晚下意識把手收回。

謝凜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先追著她離開的手落下，停了一瞬，才轉向那個正在震動的通訊器。

林晚把它取下來。

「林晚。」

顧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背景裡混著風吹過收音器的細碎雜音。

「我在。」

「妳那邊怎麼樣？」

林晚抬起眼。

謝凜站在她面前，目光從通訊器移回她臉上。

「沒事，還在說話。」

另一頭靜了片刻。

「妳自己有沒有事？」

「沒有。」

林晚回答時往遠處看了一眼。

隔著整片空地，A3東側的警戒燈仍然亮著。幾道人影停在警戒點附近，再往裡，兩棟住宅樓和醫療區的燈光散在夜色中。

「好，別再往外走了。通訊器開著，有狀況直接叫我。」

「知道。」

林晚停了一下。

「我再待一下就回去。」

「好。」

通訊結束。

她把通訊器重新扣回腰側。

謝凜往A3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快又重新落回她身上。

林晚也沒解釋，只重新看向他的肩膀。

「我明天拿東西過來幫你處理。」

謝凜原本還看著她的手，聽見這句話，目光立刻抬起。

「妳來？」

語氣比剛才快了一點。

林晚點頭。

「嗯。」

謝凜看著她。

「明天？」

「明天。」

他停了兩秒。

眼神有一點很細微的變化，林晚說不上來是什麼，只覺得那張一向顯得冷淡的臉似乎鬆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