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這麼近

第一百四十章 【這麼近】? Doris｜PO首發18

林晚走回警戒線時，顧沉還在。

剛才因為東側動靜聚過來的人已經回到各自的位置，只剩他站在路旁。手電筒垂在右手，光束斜斜落在腳邊，隨著手腕很輕的晃動掃過碎石和路面裂縫。

看見她走近，顧沉先抬眼看她。

那道視線從她臉上落到肩膀、手臂，很快看過一遍，才越過她肩側，往空地另一頭停了一瞬。

夜色已經把遠處吞得差不多，只剩模糊的輪廓。

林晚走到他面前。

「走吧。」

顧沉收回視線。

「嗯。」

兩人一起往住宅區走。

手電筒的光落在前方幾步，沿著坑窪的路面平穩往前。走出一段，顧沉忽然慢了下來。

林晚也跟著放慢腳步，偏過臉。

「怎麼了？」

顧沉沒回答。

他手腕一轉，原本照著前路的光束移開，落到她垂在身側的右手。

林晚順著看下去。

靠近指尖的位置沾著一點已經乾掉的暗紅。

她怔了一下。

下一秒，顧沉已經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帶到光下。

林晚被他帶得往前半步，鞋尖差點碰到他的靴側。顧沉低下頭，眉心很輕地收起，拇指從那點暗紅旁擦過。

「哪裡傷了？」

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不是我的。」

顧沉抬眼。

林晚和他對視了一瞬。

「謝凜的。」

顧沉的視線重新落回她手上。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從指尖看到掌心，又沿著指側仔細看了一遍。

「真的沒傷？」

「沒有。」

顧沉的手仍托著她。

拇指沿著食指側邊慢慢壓過去，確認皮膚完整後，又看了另外幾根手指。

林晚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在外面站得久，指尖已經被風吹得有些涼。

顧沉掌心的溫度覆在腕側，熱得很明顯。

他的視線從她手上抬起，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手很冷。」

林晚蜷了蜷指尖。

「外面風大。」

顧沉鼻間很輕地應了一聲。

「嗯。」

這才鬆開她。

林晚把手收回來，剛才被他握住的位置還殘著一點溫度。

顧沉重新把手電筒照向前方。

「他受傷了？」

「嗯，肩膀上。」

「嚴重嗎？」

問這句時，他的腳步比剛才慢了一些。

林晚想了想。

「看起來還好，血已經止了，手也能正常動。傷口還是得處理。」

顧沉點了下頭。

走出兩步，他又偏過臉。

「人還在外面？」

「我走的時候還在。」

「會留多久？」

「不知道。」

謝凜想去哪裡、什麼時候走，很少提前告訴她。

顧沉安靜片刻。

目光越過道路，往東側外圍掃了一眼。

「明早我跟東側換哨的人說一聲。」

林晚看向他。

「說什麼？」

「看到他先確認位置，別主動靠近。只要停在外圍，也不用直接拉警報。」

林晚腳步慢了一點。

「你不怕他靠太近？」

顧沉也停了半拍。

「所以還是要盯著。」

他的語氣很穩，視線重新落回前方。

「今晚開始有人常駐，夜裡的警戒不能再照前幾天施工時的方式處理。有人長時間待在警戒線附近，值守的人至少得知道那是誰，也得知道該怎麼反應。」

林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遠處兩棟住宅樓亮著燈，窗戶裡偶爾有人影走動。

這幾天A3白天一直有人進出，工程、醫療、設備和運輸幾乎沒停過，到了晚上，大部分人還是會撤回原本的聚集地。

現在三十個人真正住了下來。

夜裡也開始有人吃飯、洗澡、睡覺、值班。

警戒自然也跟著變了。

「謝凜通常不會主動理他們。」

「我知道。」

顧沉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他們不知道。」

林晚停了一下，點頭。

「好，那你跟他們說吧。」

「嗯。」

兩人繼續往前走。

林晚看著腳下那道隨步伐移動的光，隔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答應他明天幫他處理傷口。」

顧沉原本落在前方的視線轉過來。

「妳要出去？」

「嗯。」

他看了她一眼。「我陪妳。」

這句接得很快。

林晚也轉頭看他。

「不用，就在附近。」

顧沉腳步停了。

林晚照著原來的速度往前走了半步，才察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