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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平安夜(2/3)

林葳低頭看了一他停在後的手。

「妳今天是來送晚餐,還是來檢查我有沒有好好吃飯?」

林葳怔了怔。

「那我先回去了。」

湯裡的薑片與蔬菜香氣在狹窄的休息區裡散開,混著外頭咖啡豆的焦香與聖誕樹附近淡淡的松木氣味,讓這段短暫的休息帶上了一點不同於平日的溫度。

「嗯。」

「不用,我真的要回去了。」

林葳站起,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包。

店裡仍然很吵。

陸霧晨沒有勉強她留下更久,只拉開休息區旁的椅,讓她坐在離氣較近的位置。

「我搭車很快就到了。」

陸霧晨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頭喝了一溫。

有人在窗邊拍照,有孩因為拿不到想要的甜點而小聲哭鬧,咖啡機的蒸氣聲短促地響了一次又一次。可這個靠近吧台的角落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安靜包住,林葳能聽見陸霧晨拆開餐盒時細微的聲響,也能看見他坐在她對面,終於慢慢吃下今天第一頓像樣的晚餐。

「你不用離開吧台。」

「你還沒吃午餐嗎?」

陸霧晨接過她手裡的圍巾,替她重新繞好。動作不快,指尖隔著布料掠過她頸側時,帶起一點很輕的癢意。

林葳沒有躲開。

她只是想看看他。

陸霧晨也跟著起。

「嗯。」

「太緊了嗎?」

「真的沒吃?」

「十五分鐘?」

這些念頭沒有被她說來。

極淡的咖啡粉末。

陸霧晨角微微動了一下。

「還吃了半塊布丁。」

「沒什麼。」林葳立刻收回視線,「只是覺得你今天很忙。」

「沒有。」

「好。」

「但我還有十五分鐘可以休息。」

陸霧晨看了她片刻,最後點頭。

「吃完了。」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

他將餐盒拿到吧台後方的小休息區,卻沒有立刻拆開。

「我知。」

「外面現在很冷。」

「不用謝。」

他低頭看了一時間。

「也不算。」

「那不算。」

「你一直看我什麼?」

他低頭喝了一湯。

不急,也不會因為時間有限而狼吞虎嚥。只是每一次抬,都會確認她還在不在看自己。

「怎麼了?」

他走在她旁,穿過幾張擺滿杯盤的桌。經過一桌正在拍照的客人時,他自然地側過,替她擋開從旁邊退開的椅,手掌虛護在她的背後,沒有真正碰到,卻讓她避開了椅背尖角。

林葳看著他,神情慢慢變得明白。

走到門時,冷風再次從門縫裡進來。

他察覺她的安靜,手上的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

「沒什麼。」

他吃東西時一向很安靜。

「如果你願意吃完,兩件事應該沒有衝突。」

林葳看著他將餐盒裡的一點點吃完,忽然覺得自己今天來這裡的理由,似乎不只是怕他忘記吃飯。

他察覺她一直看著自己,抬手在袖上拍了拍。

陸霧晨將空餐盒蓋好,拿紙巾了手,才重新看向她。

「只是一小段路。」

「那你吃飯就好,我坐一下。」

「平安夜本來就會忙一點。」

想知他在這麼忙的日裡,是否還能一點時間息;也想看看自己送來的晚餐,能不能讓他在這個吵鬧的晚上稍微放鬆一些。

「謝謝妳。」

「喝了咖啡。」

「妳在這裡等我一下。」

她說得很輕,語氣仍然蓄,卻比以前多了一點不容他敷衍的認真。



「好。」

林葳被他看了幾次,終於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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