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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平安夜(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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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平安夜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陸霧晨低頭替一杯熱拿鐵拉出最後一道奶泡紋路,身旁的店員已經接過下一張單。

「老闆,三桌的熱紅酒好了嗎?」

「再兩分鐘。」

他將完成的咖啡推到出餐區,順手拿過另一只玻璃杯。紅酒在鍋中溫熱後帶出肉桂與橙皮的香氣,迷迭香枝插在杯緣,隨著他轉身的動作輕輕晃動。

「六號桌要加一份聖誕布丁。」

「知道了。」

直到接近傍晚,店裡短暫出現一個換氣的空檔。

陸霧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視線不經意地落到手機上。螢幕仍然維持著安靜,他看了兩秒,正準備收回目光,門口的銅鈴忽然響了。

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一個穿著深色長大衣的身影站在門外,圍巾繞過下頜,手裡提著一只紙袋。她抬手壓住被風吹亂的髮絲,低頭確認了一眼手機上的訊息,才推門走進來。

陸霧晨的動作停住。

「妳來了。」

林葳抬起頭。

她似乎沒料到他會立刻看見自己,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才將門在身後輕輕帶上。

「嗯。」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咖色大衣,裡面是柔軟的米白色針織衫。長髮沒有特別整理,只在頸後鬆鬆束起,幾縷髮絲被冷風帶到臉側,在窗外偏藍的天光裡顯得比平時更深一些。

林葳看了一眼滿座的客人,又看向吧台後方忙得幾乎沒有停下來的店員。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不會。」

陸霧晨已經從吧台後走出來,在她面前停下。他沒有立刻碰她,只伸手接過她提著的紙袋,目光在她泛紅的指尖上停了停。

「很冷嗎?」

「還好。」

「先到裡面坐。」

林葳沒有立刻動。

「我只是送東西過來,很快就走。」

「送什麼?」

陸霧晨垂眼看向手裡的紙袋。

「晚餐。」

林葳的語氣有些不自然,像是直到真正站到他面前,才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似乎比想像中更親近。

「你今天應該沒有時間出去吃飯吧?」

陸霧晨沒有回答,只將紙袋放到吧台內側,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兩個保溫餐盒,一份清淡的雞肉蔬菜湯,還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餐盒旁放著一張手寫的便條,字跡清秀,只有簡短的一行:

「忙完記得吃。」

陸霧晨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林葳注意到他的視線,耳根慢慢熱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買比較方便的。」

「看起來很好。」

「可是你現在應該沒有空吃。」

「有。」

「店裡這麼忙——」

「我會安排。」

他說得平靜,沒有半點勉強的意味。

陸霧晨轉身對吧台裡的店員交代了幾句,讓對方先替他顧著出餐,自己則拿起一只乾淨的玻璃杯,替林葳倒了杯溫水。

「先喝一點。」

他將杯子放到她面前,沒有催她,只是用那種一貫沉穩的眼神看著她。

林葳垂下眼,伸手握住杯壁。

溫度一點一點透進掌心。

「妳今天怎麼沒有在家休息?」陸霧晨問。

「我本來有。」

「本來?」

「後來看到你早上傳的照片。」林葳看向窗邊的聖誕樹,聲音放得很輕,「想說你今天可能會忙到忘記吃東西。」

陸霧晨沿著她的目光看去。

「所以就過來了?」

「嗯。」

林葳抬起眼。

吧台上方的暖燈落在他側臉,將眉骨與鼻樑的輪廓勾得更深。忙了一整個下午,他神情裡仍然沒有明顯的疲倦,只是眼底比平時多了一點沉靜的倦意,袖口邊緣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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