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惊喜

周围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

钟闻斌眉间折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他知道这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和她掰扯走快走慢也一样没用。

他往她那边靠近半步，声音放软了。

“好了。”他说，“人这么多，你站那么远，我怎么找。”

他抬手，替她把外套的领子理了理，指尖带着一点温度，落在她颈侧。

“别气了。回去不是还要带你出去转。”

李若琅哼了一声，人却没有再往后退。

她被他这一句顺下来，脸色也松动了几分，只是面子还搁在脸上，嘴唇抿着，不肯立刻化开。

登机的广播又响了一遍。

白伊怜看了看时间，拎起肩上的包。

“姐，姐夫。”她开口，“我该去安检了。”

她脸上带着极轻的一点笑，语气轻柔，也坦荡。

她把目光先落在李若琅身上，等了一秒。

李若琅没有理她。

她偏着头，眼睛看着自己脚尖前面的地砖，像是没听见。

那姿态做得很自然，可周围几步内的人都明白，这不是没听见，是不想理。

白伊怜也不介意，她把目光转过去，落在钟闻斌身上。

“姐夫，那我走了。”

钟闻斌抬眼看她，点了一下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个点头的方向端正，像一个该有的礼数，做足了。

李若琅就在旁边看着，她看见他点了头。

这一点头落在她眼里，本来解了大半的气，忽然又堵回去了。

她抿紧了唇，脸上的神色一层一层沉下来。

他可以不说话，可以只是点头，按道理挑不出错来。

可越是这样挑不出错，她心里越不舒服。

她清楚，这世上的事，有的不需要错，也能刺人。

白伊怜没再看她。

她一手提了提包带，转身往安检口的那条通道里走。

浅杏色的羊绒衫在人群里晃了两下，很快就被前面的人挡住了。

她没有回头。

钟闻斌站在原处，把那口不太均匀的气息压回胸腔里，转过身，面向李若琅。

“走吧。”他说，“车停在那边。”

李若琅没动。

她盯着他，忽然把包从他手里一把拿过来，抱进怀里，自己先朝出口那边走。

走得很快，鞋跟敲在地砖上，一下一下，清清楚楚。

钟闻斌落在后面半步，他看着那道背影，过了片刻，才跟上去。

人群把他们的影子分开，又合上。

大平层落地窗一路铺到东边拐角，午后的光正落进来，把地毯照成温馨的暖黄色。

白伊怜推门进去，里头迎出来一小团软乎乎的白色，脚步软软的，停在过道中央。

二白叼着那只磨旧的布兔子，歪着头看她，毛茸茸的耳朵往后压了压，一双黑眼睛定定地圆睁着，像在辨认，又像在犹豫。

“怎么了小白。”白伊怜蹲下来，把包往鞋柜边上一搁，“不认得我了么？”

她话音还没落地，二白已经把布兔子扔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