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凤袍初试，御书房温折（毛笔 H）

册后礼定在半月后。

礼部把日子报上来时，萧祁渊正在御书房批折。听完礼部尚书念完一长串吉日、吉时、仪轨，他只问了一句：“凤袍可备好？”

礼部尚书立刻道：“回陛下，尚衣局已赶制数日，今日便可送至凤仪宫试穿。”

萧祁渊这才点头。

礼部尚书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道：“只是凤袍章纹繁复，按制需层层加饰，恐怕略重。臣等已命尚衣局尽量减轻……”

“不是尽量。”萧祁渊抬眸，“是必须。”

礼部尚书额上冒汗：“是，是。”

这话很快传到凤仪宫。

苏晚兮听见时，正坐在窗边看礼部送来的册后仪注。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陛下又吓唬礼部了？”

来传话的女官也笑：“陛下是心疼娘娘。”

苏晚兮脸颊微热，低头继续看仪注，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午后，凤袍送来。

尚衣局十几名宫人捧着金漆托盘鱼贯而入。凤袍铺开时，整座内殿仿佛都亮了一下。大红织金缎上绣着九翚凤纹，裙摆云海翻涌，袖缘嵌着极细的金线。那衣裳华贵得近乎庄严，仿佛不是给一个人穿的，而是把中宫之位、天下礼制与帝王承认，全都压在了这一身衣袍里。

苏晚兮一时没有动。

陆青宁站在旁边，难得也静了片刻。

女官轻声道：“娘娘，试衣吧。”

苏晚兮点头。

凤袍一层层穿上身时，她终于明白礼部为何说重。哪怕萧祁渊提前吩咐过要减轻，衣袍仍沉得压肩。宫人替她整理裙摆与袖缘，金凤步摇垂在鬓侧，她从镜中看见自己，竟有些陌生。

镜中的女子眉眼仍是她，却又不像从前的她。

不是凌云阁里那个总低声唤哥哥的小姑娘，也不是渊王府里戴着帷帽出门的王妃。

她像真的要成为皇后了。

女官们跪下赞道：“娘娘凤仪天成。”

苏晚兮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苏家旧宅、顾家旧宅、忠烈祠，以及那间废香窖。那些曾经想让她死去、藏起、闭嘴的人，若看见她今日穿上凤袍，不知会不会觉得荒唐。

萧祁渊就是在这时进来的。

宫人连忙行礼。

他却没有立刻让人起身，只站在门口看着她。

苏晚兮从镜中看见他的身影，心口莫名一跳：“陛下？”

萧祁渊没有应。

他走近，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那些朝堂上的冷意一点点散开，只剩极深的专注。

苏晚兮被他看得耳尖发热：“不好看吗？”

萧祁渊抬手，轻轻扶正她鬓边凤钗。

“好看。”

他声音很低。

“只是朕忽然觉得，这身衣裳来得太晚。”

苏晚兮怔住。

萧祁渊看着镜中的她：“那些年让你藏着、忍着、委屈着的人，都该看看。朕的兮儿，本就该这样站在光里。”

她眼眶一下红了。

旁边宫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萧祁渊挥手让众人退下。

内殿很快只剩他们二人。

苏晚兮转身看他，想说什么，却被凤袍裙摆绊了一下。萧祁渊立刻扶住她，眉心微皱：“太重？”

“还好。”她小声道。

“说实话。”

苏晚兮抿了抿唇：“有一点。”

萧祁渊脸色立刻沉下去：“让尚衣局再改。”

“哥哥。”她连忙拉住他的袖口，“册后礼只穿一次，不必这样折腾。已经比礼制里轻很多了。”

“穿一次也不许压着你。”

苏晚兮看着他认真得近乎不讲理的神色，心里甜得发酸。

她轻声道：“那哥哥替我托一托。”

萧祁渊微怔。

她脸颊微红，却仍张开手，像一只被华服困住的小鸟。

“凤袍太重了，皇后娘娘走不动。”

萧祁渊看了她片刻，低低笑了一声。

他俯身，将她连同沉重凤袍一起抱了起来。

苏晚兮轻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