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凤仪新灯，帝后同眠（H）

三日后，凤仪宫修整完毕。

旧殿换了新帘，撤去多年不用的沉香木柜，窗边摆上苏晚兮喜欢的兰草与海棠。内殿的旧香炉被封存，不再熏香，只在案上放了一只素瓷瓶，瓶中插着几枝刚折下来的石榴花。

苏晚兮入凤仪宫时，脚步停在殿门前许久。

这里曾是元后旧居。

也是沈兰漪调香、宁嘉试香、寒辛草阴影最深的地方之一。许多人曾在这里算计、生病、沉默，也有人在这里丢了性命。如今宫门重新打开，迎进去的却是她。

一个曾被旧案差点吞掉，却终究活下来的人。

萧祁渊站在她身侧：“不喜欢？”

苏晚兮摇头：“不是。”

她抬头看着殿上新挂的匾额。

凤仪宫。

“只是觉得，这里好像等了很久。”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以后这里只等你。”

她眼眶微热，轻轻点头。

宫人跪了一地。

“恭迎皇后娘娘。”

苏晚兮第一次听见这一声时，仍有些不习惯。她下意识看向萧祁渊，像从前每一次走进陌生又危险的地方，都要先确认他在不在。

萧祁渊低头看她，眼底带着安抚。

她慢慢稳住心神，抬手道：“都起来吧。”

声音不高，却清晰。

陆青宁也在旁边。

她如今得了太医院供奉衔，可自由出入宫禁。苏晚兮入凤仪宫，她自然也跟着检查一遍。旧香炉、壁龛、暗格、寝殿帷帐，凡可能藏药藏香的地方，她都亲自验过。

苏晚兮看着她忙进忙出，忍不住道：“陆姐姐，今日不用这样紧张。”

陆青宁头也不抬：“中宫第一日入住，属下不想出任何岔子。”

萧祁渊淡淡道：“让她查。”

苏晚兮只好笑着由她去。

傍晚时，澈王也遣人送了贺礼来。

不是珠宝，而是一卷亲手抄录的《女诫》与一本空白册子。随礼的小厮传话道：“王爷说，前一本是做给礼部看的，后一本才是给皇后娘娘的。娘娘若看不惯旧规矩，便自己写新的。”

苏晚兮翻开那本空白册子，忍不住笑了。

萧祁渊也看见了，冷哼一声：“三哥如今胆子大了。”

陆青宁正好验完回来，闻言淡淡道：“澈王爷说的是实话。”

萧祁渊看她一眼：“朕还没说什么。”

陆青宁低头：“臣女失言。”

苏晚兮连忙打圆场：“陆姐姐没有失言。臣妾也觉得，后一本更好。”

萧祁渊看着两人，最终只道：“都依你。”

入夜后，凤仪宫终于安静下来。

宫人退至外殿，内室只燃了两盏红烛。苏晚兮坐在妆台前，卸下发间珠钗。今日一整日礼节繁多，她颈后已经有些酸。刚抬手想揉一揉，萧祁渊便从身后握住她的手。

“朕来。”

她从镜中看他：“陛下今日也累。”

“叫哥哥。”

苏晚兮耳尖一热，小声道：“哥哥。”

萧祁渊这才满意，替她一枚枚拆去发饰。

金凤步摇、玉簪、珠钗，落在妆台上发出轻轻声响。乌发散下来的那一瞬，苏晚兮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萧祁渊指尖穿过她发间，动作很轻。

她从镜中看着两人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哥哥，我们真的住进宫里了。”

“嗯。”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寝殿？”

“凤仪宫是你的。”萧祁渊道，“朕若来，便是来陪皇后。”

苏晚兮回头看他，眼里带笑：“那陛下自己的寝殿呢？”

“空着。”

她忍不住笑：“哪有皇帝这样说的。”

“朕就是这样。”

他说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