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监国第一令，闭门清朝

渊王府门前的车马，从清晨排到晌午。

有六部官员，有宗亲旁支，也有从前东宫、明王府旧线上退得极快的墙头草。递名帖的人几乎挤满半条长街，管家收了一摞又一摞，最后不得不命人关了侧门，只留正门通传要紧公务。

苏晚兮站在二楼窗边，看着外头那些车马，轻声道：“他们来得真快。”

萧祁渊坐在案后，正在看昨夜内阁送来的折子。闻言连眼也未抬：“朝堂上的人，最会闻风。”

“哥哥要见吗？”

“不见。”

他答得干脆。

苏晚兮微怔，随即明白过来。

如今萧祁渊刚得监国之权，最忌讳的便是私下收拢朝臣。门前这些人若一个个见了，第二日便会传出渊王府结党、趁帝病揽权的流言。可若全都拒了，又显得冷硬，不近人情。

萧祁渊放下折子，抬眸看她：“让管家传话，凡公事递入内阁与六部，按制上呈。凡私谒，一概不见。”

苏晚兮点头：“这样好。”

他看她一眼，眼底带了些笑：“兮儿如今也知道好了？”

“知道一点。”她走到案边，替他把冷掉的茶换了热的，“哥哥现在不是只要查案，还要让所有人知道，监国不是开府揽客。”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王妃说得很是。”

苏晚兮耳尖微热：“哥哥别闹，外头还等着回话。”

萧祁渊低笑一声，松开她。

第一道监国令，很快从渊王府发出。

渊王监国期间，诸臣公事照旧经内阁、六部流转，不得私投王府；各部旧案、军务、钱粮，三日内整理成册；太子旧党、七郡王府旧线、温家边贸旧账、夜眼楼残案，由三司分案核查，不得互相推诿；北境军务照旧，不许借京中变动扰边。

这道令一出，门前车马散了大半。

有些人松了一口气，有些人心里发凉。渊王不见私谒，便意味着许多人想趁乱投诚、求保、递刀，都被挡在了门外。他要的不是谁先跪到渊王府门前，而是把所有账都摆到明面上。

裴辞入府时，正赶上管家把最后一批名帖退回去。

他看着那些灰头土脸离开的官员，低声道：“王爷这一关门，得罪的人不少。”

萧祁渊淡淡道：“本王不开门，他们还敢不办差？”

裴辞沉默片刻：“不敢。”

“那便够了。”

苏晚兮忍不住笑了一下。

裴辞将一份新整理的总册呈上：“王爷，先帝暗线总录已经与温牌、水纹、夜眼楼三案对上。臣发现，暗线最初分三支，后来各自腐坏。温牌流入温家旧商路，水纹被明王接手利用，夜眼楼则一直断断续续与掌印房往来。若要彻底清掉毒藤，必须先把三支暗线从如今各方势力里剥出来。”

萧祁渊翻过几页：“说重点。”

裴辞道：“臣建议设‘清暗司’，不另开衙门，只由三司各出人手，澈王爷总理文书，大理寺主审人证，兵部核边务，宗正寺查宗亲。这样既不会让人说渊王府私设刑狱，也能统一旧案。”

苏晚兮听得眼睛微亮：“这样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