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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国旨意在天亮前写成。
老皇帝舌根不利,无法亲自宣旨,便由新任掌事太监执笔,太医、皇后娘娘、澈王、宗正寺卿与几位内阁老臣共同见证。玉玺压下时,殿中所有人都明白,大楚朝局从这一刻起,已经换了风向。
旨意不长。
陛下龙体抱恙,朝务暂由渊王萧祁渊监理。内阁、六部、三司照旧办事,军国重务先呈渊王府,再入御前备览。澈王协理文书,宗正寺与兵部共同复核北境案。中宫掌后宫,不得干预前朝。
最后那一句,几乎是老皇帝用残存清醒亲自加上的。
他防萧祁渊,也防皇后温氏。
皇后娘娘跪在殿中,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却仍稳稳叩首:“臣妾领旨。”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
只是起身时,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袖口。
十皇子还小。
小到连这道旨意意味着什么都不懂。可皇后娘娘知道,从今日起,她想借幼子慢慢等来的那条路,被萧祁渊抢先一步压住了。
哪怕只是暂理朝务,监国二字落到渊王身上,便已足够让满朝重新站队。
早朝没有暂停。
天亮后,百官入宫,在金銮殿听旨。
萧祁渊一身玄色蟒袍,站在御阶之下,没有坐龙椅,也没有越过那一级本该属于皇帝的位置。可他只站在那里,殿中便无人敢轻忽。
旨意宣完,满朝哗然之后,又迅速安静下来。
太子废,明王断,皇帝病,渊王监国。
这一切来得太快,却又像早已被无数旧案推到必然。
有老臣出列,颤声道:“渊王殿下监国,臣等自当奉旨。只是先帝密信一事,朝野震动,是否还要继续查?”
萧祁渊看向他,声音冷沉:“查。”
殿中气息一紧。
“先帝遗命,寒辛草旧案,苏氏冤案,北境递信,温牌水纹,皆查。既然毒藤已经缠了二十多年,便趁此机会连根拔起。”
无人敢反驳。
兵部尚书立刻出列:“臣请先稳北境军务,顾骁将军仍守雪岭关,赵延奏报已入京。如今朝局变动,北疆不可再生疑。”
萧祁渊道:“准。兵部即刻传令,雪岭关一应军务照旧,监军不得干预临阵调兵。顾骁清查奸细有功,暂不调离。”
武将班列明显松了一口气。
大理寺卿也出列:“高全已死,曹顺残供未尽,夜眼楼白眼尚在救治。臣请将御前掌印房旧案并入三司会审。”
萧祁渊沉默一瞬。
此案一旦并入三司,便等于正式碰到御前旧人。
他抬眸,淡淡道:“准。”
宗正寺卿小心道:“陛下病中,寿安偏宫太后、东宫旧苑废太子、七郡王府是否需另加看守?”
“加。”萧祁渊道,“不许任何人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