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亮了克拉克的脸，他飞快在手机上输了“当然”，然后手指急停在发送键上。他的笑容僵住，嘴角一拉平。

他的床伴卷走了所有被，克拉克试探地拉了拉，换来对方皱起鼻的抗议。

噢，克拉克怔住，噢！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布鲁斯还没醒。

即使在睡梦中依然保持愤怒。克拉克在心里调侃着他最好的朋友。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想法一直持续到他第一次在布鲁斯床上过夜那天。

然后，布鲁斯的下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好的？克拉克知自己应该到释怀，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正如他之前所理解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没有承诺，没有约定，它开始得随意，结束得也理应随意。

，伸手，“让我帮你。”

克拉克坐在报社的格间里，仰看着天板，嘴里叼着笔试图理清自己一团糟的心绪。

他发送过去后就盯着手机，没注意到自己张得忘记了呼。在等待消息的十几秒钟里他觉仿佛度过了几个小时。

他不应该到难过。

克拉克能从布鲁斯的里看到燃烧的望，对于战斗后幸存的庆幸，对胜利的兴奋，以及对克拉克还活着的激。

拉奥啊。

只是互相帮助而已，克拉克无比确信，他和布鲁斯的友谊不会被任何事情撼动。

克拉克突然到呼困难，也许是氪石的后遗症，他想，毕竟氪星人其实并不需要呼。

他们上楼时，克拉克不知怎的不想立刻离开布鲁斯边，在与死亡肩而过之后，他想再多和布鲁斯呆一会儿。于是他跟着对方上楼，错过了属于他的那间客房的楼梯，布鲁斯也丝毫没有提醒他的意思，任由他一路跟了庄园的主卧。布鲁斯只穿着一条短钻被窝，他往旁边挪了挪，让一个位置，于是克拉克躺了上去。

[布鲁斯：今晚有空吗？]

克拉克近距离嗅闻着布鲁斯发丝上洗发的味，安心闭上。

事后想来，这是克拉克最后一次以一个（他自认为）直男的份睡。

他忍不住微笑，并到一充盈在膛的温情，的，让他到满足与幸福，并希望以后每一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对向这倒是没什么可纠结的，他对此接受良好。就像妈常说的，会在被植的位置开（bloom where you are planted），或者她还会说，不要为了洒了的哭泣（don't cry over spilt milk）。

他不是第一次在韦恩庄园过夜，但以前他都睡在客房，现在那间房几乎已经成为了克拉克的专属客房。但这一次不同，这是他第一次睡在布鲁斯的床上。

拉奥啊，他到底利用了多久布鲁斯的好心。布鲁斯知当他认为那只是两个朋友互帮互助时，克拉克却卑鄙地从中得到不应得的好吗？

[布鲁斯：好的。]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克拉克坐直，目光定，以前他没意识到的时候也就算了，但是既然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不能再厚脸假装什么都不知，继续利用布鲁斯的无知。

好吧，我是个同恋，或者双恋。迎来的新世界，克拉克·肯特。他在不到一个呼的时间就接受了自己向的转变，完全没有大惊小怪，正如一个合格的新世纪年轻人那样。

不，他不能再继续放任自己。

[克拉克：布鲁斯，我认为我们应该结束这段关系。]

终于，布鲁斯的消息弹了过来。

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短信来。克拉克拿起它，目光瞬间柔和下来，是布鲁斯。

这意味着他想要每天都和布鲁斯一起醒来，也就是说……

但克拉克依然到大脑像被扔了黄油搅拌机里一样。那些曾经他定地认为是证明了他们厚友谊的休闲时光，现在证明它们一都不纯洁。

他们没有抱在一起睡，当然了，毕竟这里没人是同恋。

昨天他们经历了一个艰难的晚上，卢瑟研究了一新型氪石武，要不是蝙蝠侠急中生智，超人很可能真的死在那里。战斗结束后布鲁斯邀请他去庄园住一晚，他欣然答应。他们没能撑到走上楼梯，就在蝙蝠的淋浴间抱在了一起。布鲁斯把他推到墙上，然后在积的瓷砖上跪了下来。

“不，再五分钟……”话没说完就又睡了过去。

从窗帘隙中透过来的光照亮了布鲁斯的发丝，这调的光明似乎让黑暗骑士不堪其扰，皱起的眉心不断动，他的嘴角不兴地下撇，像是在挣扎着抓住最后一丝困意。

克拉克删掉之前的字，在手机键盘上重新敲打起来，只是比起之前轻快的跃动，这次手指的动作要迟钝许多。

——他需要和布鲁斯结束炮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