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拉克为自己的辩护之中，他必须得声明，与布鲁斯当炮友的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对布鲁斯的感情是有原因的。

他怎么会知道呢？堪萨斯长大的男人对男同性恋的刻板印象就是电视剧里那种每天涂指甲的男人，而他和布鲁斯从外形上看完全直得不能再直，导致他以前从没往那方面去想过。

而做炮友的这一年多……好吧，克拉克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全然无辜，但是布鲁斯绝对要负相当大一部分责任。

而且克拉克有证据。

超人与蝙蝠侠是世界最佳搭档，一年多以前（准确来说是一年三个月又十二天）他们将这种关系发展到了一个新高度，不，不是感情层面上的，而是身体层面的——那是一次意外，简单来说，布鲁斯中花粉了，而蝙蝠侠的名单（《危及生命时可接受与之做爱许可名单》）上在附近的人只有克拉克。

克拉克别无选择，不是说他不乐意，他的意思是，反正他单身，布鲁斯也单身，情况紧急，而且超人永远愿意伸出援手。（offers a helping hand）

等解决完毒藤女，警察们在收拾残局，也来到了每次危机结束后的固定环节，即蝙蝠侠一如既往站在附近最高处深沉地眺望远方，超人一如既往飘在蝙蝠侠身边，向在场观众展示世界最佳搭档伟岸可靠的背影。

只有克拉克自己知道他正在内心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用全新的眼光去看待他的搭档，即使他们刚刚发生了一些超越友谊的行为，但那完全是纯洁的、战友般的、不掺杂任何私心的医疗救助，对，没有别的，完全没有。

但不知为何，克拉克的大脑依然在反复回放布鲁斯的喘息声，压抑的、性感的、充满男人味的沙哑喘息，就贴在他耳边……

克拉克突然觉得脸有点发烫。

“克拉克。”

在布鲁斯突然开口说话时，克拉克差点没反应过来，更让克拉克惊讶的是，“你竟然没走？”他是真的很惊讶，以前每次这种时刻，蝙蝠侠总能抓住他走神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即使有面具遮挡，克拉克也能看得出布鲁斯在翻白眼。在案子结束后，布鲁斯会稍微放松一些，让更多属于布鲁斯的性格跑出来，尤其是在附近只有克拉克的时候，蝙蝠侠会暂时下线。克拉克一直把这当成某种小小的胜利。

“你要来庄园坐一会儿吗？”布鲁斯询问道。

克拉克没有错过这句话里面的暗示，布鲁斯说的是庄园而不是洞穴，所以这不是公事，而是更加私人的邀约。

“我很乐意去。”

在思考出更多信息前他就已经答应了，然后他就看到布鲁斯的嘴角弯了弯，弧度很浅，但是克拉克记住了布鲁斯的每一个微表情，他分辨得出。

之后在庄园的厨房中，克拉克在布鲁斯手里射了出来，既不纯洁也不医疗，整个过程中布鲁斯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克拉克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克拉克在高潮后胸膛起伏着，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难怪那么多女孩对你念念不忘。”他也说了出来。

对于他的评价，布鲁斯只是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接近于“认真的吗”和“我简直不敢相信”之间。接着他后退两步腾开空间给克拉克整理衣服的同时走到水槽边清洗他的手。

后来这种事成了他俩之间的常规。

一开始只是战斗结束之后，肾上腺素还未褪去时，后来偶尔布鲁斯压力大的时候会给他发短信，假如克拉克有空就会过去，接着在一些两人都参加的宴会之中，布鲁斯会拉着他一起钻进某个无人的房间。

等克拉克反应过来时，这种常规已经发展到可以称得上是一段关系的程度了。

克拉克尽管是小镇出身，但他接受能力强，对这种城里人会有的时髦的炮友关系接受良好。更何况读大学期间他也参加过一两次男生之间一起看片的聚会。克拉克对自己说，不过就是同性朋友之间互帮互助罢了，不要表现得像是没见过世面似的大惊小怪。

世界最佳搭档就连在这种事情上也十分有默契，根本不需要口头商量，只要一个对视，或者一个歪头，然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靠近彼此。

现在，超人已经对蝙蝠侠生殖器上的敏感点了如指掌。

但是他们没接吻过。

他们当然没接吻过，他们可不是同性恋，对吧？克拉克和布鲁斯，超人和蝙蝠侠，直得不能再直的两个直男，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接吻呢？

但是……

克拉克有时会忍不住想，布鲁斯亲吻起来的感觉会是什么样。

尤其每次布鲁斯在他手里高潮，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声，手指以一种会让普通人痛呼的力道紧紧掐着克拉克的手腕时，克拉克总忍不住盯着对方微张的嘴唇思考，亲吻布鲁斯会是怎样的感觉。

然后在对方睁开含着水雾的蓝眼睛时让这个想法消散在空中。

“你还没有……”布鲁斯低下头，看着克拉克手里并在一起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