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布置着什么东西，布鲁斯说：“让他们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夜枭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然后挥挥手让利爪们都离开。

“摘下我的头盔。”

“不需要，一会儿把你扔下去，盔甲会一起溶解掉。”

“Please. ”

夜枭沉默了两秒，伸手，摸到蝙蝠头盔下的机关，将它取了下来。然后他摘下了自己的。

“Thomas...”布鲁斯知道他快没时间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几乎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听我说。”

布鲁斯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不恐惧死亡，他早已准备了骑士陨落预案，他早就针对自己死亡后的安排有计划。但唯独夜枭是个突然出现的变数。他不知道怎么安排夜枭。

假如他还有时间，他可以慢慢谋划，消除夜枭身上的危险性。但是他快死了。

因此他冷漠地想，有一个办法，可以拴住夜枭。

控制住他。

“听我说，托马斯。”他缓了口气，感觉自己头脑清明了许多，但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他看着站在石台旁边的男人，开口说道，“我想让你成为蝙蝠侠。”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跟夜枭走，不能让正义联盟知道的计划。只要夜枭答应，除了阿尔弗雷德，没人会发现蝙蝠侠换人了。

而他知道托马斯对他特殊的感情，托马斯对他的占有欲很病态，布鲁斯知道托马斯把他当成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他不会允许别人染指布鲁斯精心塑造的形象，他不会允许别人成为新的蝙蝠侠。

而让托马斯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只会让他与这个世界更加割裂。到时，他只能抓住这一点布鲁斯仅有的留给世界的东西。

蝙蝠侠不能死亡。

蝙蝠侠必须存在。

为了哥谭，蝙蝠侠连自己的死都会利用。

[11]

“你不会死的，布鲁斯，你想都别想。”布鲁斯听到另一人这么说，他已经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了，托马斯的语气很平静，仿佛他仅仅是在陈述事实。

布鲁斯用最后的力气紧紧攥住托马斯的手腕，“不要……拉萨路……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像是最后一丝力气都耗尽了，布鲁斯松开手，垂了下去，意识陷入黑暗。

他没听到夜枭接下来的话。

“毕竟那是为死人准备的。”

“我放弃了在那个宇宙的所有回到这里，不是为了看你死在我面前。”

“我绝不接受。”

[12]

布鲁斯醒过来是发现自己躺在庄园自己的卧室里。趴在旁边的提姆看到他醒了，扑过来询问他的状况。不一会儿阿尔弗雷德端着水和药进了房间。

布鲁斯想询问自己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阿尔弗雷德却一直在敷衍他。

他想问托马斯在哪里，但旁边还有提姆在，只好被管家塞进被子里强制休息。

晚上阿尔弗雷德来换药时他才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一道伤口，看样子是在他昏迷后被手术刀切开的，而且缝合的手法不是阿尔弗雷德的习惯。

“托马斯呢？”他询问道，“是他带我回来的吗？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托马斯老爷在楼下和大家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