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随线索一路找到法庭的迷宫。他本来预料到会有一场恶战，潜入却意外顺利。蝙蝠侠内心抑制不住泛起古怪的感觉，然后故意走向错误的路口，黑暗里某处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啧”，蝙蝠侠的脸色更加怪异了。

迷宫的末端不是出口，而是一间密室。

蝙蝠侠推开门，鼻尖传来浓浓的汽油味，圆形房间里摆满了档案架，而夜枭正站在房间的正中央。

“告诉我，蝙蝠侠，”夜枭笑着说，“捕猎我让你兴奋吗。”

[6]

夜枭战斗起来像杰森，蝙蝠侠想，并不是招式像，而是感觉像，看起来招招致命，却始终留有余地。

像是死而复生的故人。

于是他摘下面具。

[7]

小托马斯不愿意恢复他的身份，他拒绝暴露身份给除了布鲁斯以外的任何人。

布鲁斯拉着对方的胳膊要求小托马斯陪他回去见阿尔弗雷德，猫头鹰勃然大怒，怒斥布鲁斯得寸进尺，攥紧拳头想打布鲁斯，但始终没出手。

布鲁斯暂时答应了小托马斯想要继续掩藏身份的请求（夜枭：是威胁！），作为交换，要走了小托马斯的联络方式。

就这样，夜枭就只是夜枭，小托马斯·韦恩依然是个死人。

[8]

布鲁斯发现小托马斯掩藏身份的好处。

在一次需要掩藏身份的危机中，迪克在布鲁德海文赶不过来，蝙蝠侠没有过多思考，给夜枭发去了消息。十分钟后，精心打扮过的“布鲁斯”在企鹅人的冰山酒店闪亮登场。

后来他们又配合了几次，尽管每次事后小托马斯都看起来很不高兴，但下一次布鲁斯喊他，他还是会过来。

布鲁斯不是每一次发消息都是找对方救场，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闲聊。

B：[图片]

B：你的房间还是以前的样子。

O：我知道，我去看过了。

O：[身上盖了一张毯子的睡着的罗宾（达米安）的图片]

B：？

O：赶紧接你的崽子（pup）回去。

O：让他离我的收藏品远一点。那些不是温顺的动物，是有危险性的外星生物。

B：他也是你侄子。

B：他听说你养了只恐龙，我阻止不了他。

O：让·他·别·碰·我·的·收·藏·品。（大写字母）

B：来家里过圣诞节吗？

O：不。

B：阿尔弗雷德也想要你来。

O：你告诉他了？

B：他自己猜到的。

O：不去。

零碎的闲聊挤满了他们空闲的时间。布鲁斯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无法对老管家和孩子们说的话，对着小托马斯却能很轻易说出口。

轻松的打趣，随意的调笑，还有布鲁斯偶尔的冷幽默，换作别人早就冷场了，但托马斯每一次都能接得住话题。

布鲁斯从未问过托马斯消失的那几年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他总觉得还没到时机。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将托马斯接回韦恩庄园。

至于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那是因为自从揭穿夜枭的真实身份后，两个人的状况像是反过来了，从蝙蝠侠追踪夜枭的痕迹，变成夜枭在暗处观察蝙蝠侠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