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焉的睛亮了一，她有些惊喜地歪着看他：“很少有人能听那憋闷，他们都说我拉得太了。”

就在他转过走廊拐角，脱离宋焉视线的刹那，他猛地靠在墙上，然后低下，贪婪地嗅着指尖残留的独属于她的香气。

她看着远的一只风筝，神有些散漫。

那三秒钟里，他的神不是那个克制的优等生。

在宋焉低看谱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注视了她三秒。

沈妄踩着落日的余晖走过去。

8:00-12:00，课程学习笔记度需达到95%以上。

禁闭室里他只能靠幻觉反刍，而现在，真实得能听见她细微的呼。

琴声戛然而止。

宋焉下窗，过去伸手接过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

“那是他们习惯了被曲谱驯化。”

这天下午，夕把琴房的长廊拉得很。

他转过，步履如常。

“宋同学。”他在琴房门站定，没有贸然去，屈指轻轻敲了敲门。

他没有借机多聊，也没有提任何过分的要求。

他脑里飞快地掠过接下来的安排——

“这是我在家里的旧书堆里翻到的，有些残缺，但里面的运弓逻辑和你刚才那段很像，我想，它应该属于懂它的人，而不是锁在柜里吃灰。”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研究。”

沈妄没有半秒钟的迟疑，在宋焉起推窗的前一刻，他已经转走向了教学楼。

他迅速压下内心的波澜，面上依旧是一副斯文自持的模样。

她的声音温和的像一捧温的，猝不及防地泼在他那颗枯的心上。

宋焉转过，看到是沈妄，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礼貌笑了下：“沈主席，有事吗？”

“刚才那段旋律，听起来很像是在描写一场还没下下来的雨。”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堡垒里，只有当他成为那个最无可替代的秩序本时，他才有权利在那个老的底下开辟一块私藏的领地。

让他上瘾。

每一个完的微笑，每一份满分的答卷，都是他支付给宋焉的场券。

7:40-8:00，完成三篇德语文献摘抄。

“谢谢你啊，沈妄。”宋焉翻开书，冲他笑得灿烂。

7:30 AM。

宋焉刚练完琴，正抱着大提琴坐在窗台上发呆。

沈家教他的，要得到最好的东西，就必须学会忍耐。

他从后拿一本装帧考究的乐谱，那是他昨晚熬夜从沈家的藏书阁里翻来的孤本。

“路过这里，被你的琴声留住了。”他走近两步，在距离窗台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这个位置既能闻到她上淡淡的香气，又不会让她到冒犯。

他在心里疯狂地描摹着她低时后颈那抹细白的肤，想象着那副温和的笑脸在他掌心下碎掉的样。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带有诱导的开场白，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卑劣。

沈妄微微颔首。

声音不轻不重，透着极好的家教。

那一瞬间，沈妄觉全的血都往那一个涌去，但他面上连瞳孔都没有缩放一下，斯文得近乎冷酷。

“不用谢，能帮上它的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