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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他的撞击下不停地颤,膝盖发软,全靠他扣在胯骨上的那只手撑着。
她能感觉到他在里面,更里面的地方,像一个试图撬开某扇门的闯入者,找不到锁眼,就用蛮力撞。
“云嫦,”他的声音忽然变了,那层狠戾的壳裂了一条缝,露出里面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说不清是哀求还是控诉,或者两者都不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忽然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逼她看他。他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眉骨和鼻梁往下淌,像是刚哭过,但眼眶是干的。
“你告诉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到底还要怎么做?我婚也离了,脸也不要了,正厅级的面子里子全给你了——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被情欲、愤怒、委屈和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同时占据的脸。水从他们之间流过,带着温度,带着这个夜晚所有的荒唐和较劲。
他今晚就像喝醉了一样,对她使劲发疯,而且为了这件事,他也不下发疯过一次了。
“孟彻……”她又叫了他的名字。
这次他没躲。他等着她往下说。
“你弄疼我了。”
她说完这句话,他愣住了。
孟彻低头看了看自己掐在她胯骨上的手——五指印已经泛红了,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是盖了个章。他又看了看她的后背,肩胛骨那儿被瓷砖磨红了一片,脖颈上他拇指按过的地方留了两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对不起。”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被水声吞没。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从很深的地方往外涌的一种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坍塌,一层一层地往下掉,砸在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他湿透的短发,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绷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松下来。
他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已经没有答案了。
水还在浇。热气和声音把整个浴室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
完事以后,孟彻靠在床头看手机,她躺在他旁边,裹着被子,背对着他。身体里还残留着一阵阵酥麻的余韵,但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别的事情了。
她在想周凛。
自从上次她跟周凛坦白她曾经做的那些事以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周凛说那些。
明明是不堪的经历,还有明明知道他的职业特殊性,她还要说。
好像真的就不怕,他会抓她似的。
跟周凛见面的时候他总是穿着一身警服。藏蓝色的常服,肩章上两杠两星,腰间的武装带扎得很紧,勾勒出窄而结实的腰线。帽檐压得很低,阴影下面是一双锋利的眼睛。
她每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脊,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身制服穿在他身上,真好看。
周凛说话直接,不绕弯子,骨子里有一股刑警特有的痞气,但在该正经的时候又正经得让人觉得换了个人。
已经好久没联系了,她忍不住点开他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周凛,最近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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