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就是想看看周警官会不会抓我

她到的时候他已经点好了菜，坐在卡座里翻手机，身上的警服还没换，大概是刚从队里出来。

吃饭的时候他们聊案子，聊完案子聊别的，聊到后来周凛把筷子一放，往椅背上一靠，拿那种刑警特有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审讯室里打量一个嫌疑人。

“云嫦，我问你个事儿。”

“问。”

“你身边除了孟彻和周乐阳，是不是还有人？”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他的眼睛不是随意的，那双眼看过太多的谎言和掩饰，早就练就了一种能把人的表皮剥开看里子的锐利。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不动：“有。”

“固定的？”

“算是。”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微微上扬。他把一根牙签叼在嘴里，靠在椅背上，自上而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领口，再到桌面上她交叉的十指，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那个眼神让她在餐厅的椅子上微微挪了一下坐姿。

“那我排队。”他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排什么队？”

“等你单身的队。”他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不过你得快点儿，我没什么耐心。”

她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他怎么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不是他？

周凛这种男人，明明也是体制内的，却跟孟彻完全不一样。孟彻是体制内磨出来的，所有的欲望都裹在政策文件一样的措辞里，连说“我想要你”都像是发红头文件。

周凛的欲望是露在外面的，像警棍一样，随时可以亮出来。

他们聊了挺久，都是些工作还有不关乎感情的事，聊完，他掐灭烟头，靠在沙发上，用那种她又见过的、审视嫌疑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

“上次，你跟我说那些，什么意味？”

“你跟我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他把“干什么”三个字咬得很重，“故意的，还是怎么。”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是啊，故意的。”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就是想看看周警官会不会抓我？”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中间的气氛立马变了。

“云嫦，”他笑了一下，那个笑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带着一种刑警特有的、看透一切的了然，“你知不知道我审过多少人？你那个眼神，我见过太多次了。”

嫌疑人撒谎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睛不动，脸上的肌肉不动，但喉咙会做一个吞咽的动作。

他站起来，走到衣架旁边，把那件警服外套取下来。然后他转过来看着她，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你刚才就是这样的。”

她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他站着的时候显得更高了，肩宽腰窄，黑色的T恤绷在胸口和上臂，勾勒出常年体能训练形成的肌肉线条。客厅的光线不够亮，让他的五官显得更锋利了，颧骨下面的阴影、下颌的棱角、嘴唇的线条，都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她的喉咙又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这次是故意的，她没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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