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每走一步，就往更深的地方送

云嫦的手撑在孟彻肩上，指甲陷进去。

他的衬衫还挂在小臂上，没完全脱掉，袖扣硌着她的腿。

他抱着她走。

每走一步，重力就帮着他往更深的地方送。云嫦咬住他的肩膀，咬住衬衫的布料，咬住布料下面他的皮肉。他闷哼了一声，没停。他把她抵在墙上，抵在百叶窗旁边的墙上，光影一道一道横在他们身上。

明、暗。

他更加用力。真正的用力。

每一下都像是最后一次。就这样边走着边肏她，每一下都带着“我要把你钉在这里”的决绝。她后背的皮肤蹭着墙面，冰凉粗糙，身前是他的体温，滚烫潮湿。她被夹在冷和热中间，被夹在失控和克制中间，被夹在他和她自己中间。

她看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碎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碎了。那种他戴了十几年的、无懈可击的从容，从眉骨到嘴角的每一块肌肉都训练有素的从容，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纹。裂纹从眼眶开始，蔓延到颧骨，到咬肌，到喉结。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指节泛白。力度大到她明天一定会看见五道指印。他在用握笔签文件的手、端茶杯的手、在会议上作报告的手，把她捏碎。

“你说——”他终于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剜出来的。“你说要嫁给宋泽。再说一遍。”

云嫦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孟彻不会哭。是充血。是血管在太阳穴突突地跳，是眼白里的血丝像裂纹一样扩散。

“我要嫁给宋泽。”她说。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忽然停下来。

不是结束。是悬停。

停在她最需要他继续的那个点上。停在她体内最深处。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快得像要炸开。汗从他的眉骨滑到鼻尖，悬在那里，折射着百叶窗切碎的光。

“我不会让你去的。”他说。

不是威胁。不是命令。是陈述。是孟彻式的那种陈述。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情绪都重。

然后他动了。

不再是乱的。

是摧毁式的。

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处，每一下都不留余地。不是做爱，是占领。是他在她身体里宣告主权。他的手指扣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强迫她看他。

看她自己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恐惧。欲望。不甘。占有。全部搅在一起，搅成一片她从未见过的风暴。

“你疯了。”她说。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他没否认。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吸烫得像烧红的铁。“是。我疯了。”他的声音低到她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顺着耳廓爬进她的血管里。

“从你说‘我不会嫁给你了’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她被他顶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断续的音节。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抓住他的手臂，抓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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