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要你成为一条为我发疯的狗

她摸到他的脉搏，在她掌心里狂跳。

快得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兽。

云嫦忽然笑了。

在这场近乎暴烈的交合里，在他把她揉碎重塑的过程里，她笑了。不是温柔的笑，不是嘲讽的笑。是某种他终于等到了的笑。

她伸手，摸他的脸。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和之前一样。和无数次在黑暗里一样。但这一次她不是在抚摸他。

她是在标记他。

“孟彻，”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肉体撞碎的声音淹没。“你现在这样——”

她被顶得顿了一下。吸气。再开口。

“就像一条狗。”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更疯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曾经，所有不堪和屈辱，在这一瞬间，全都报复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好像是因为他，不早一些出现，不把她从那个泥潭里给挖出来。

这一切就全怪他。

他把她从墙上抱下来，翻过去。她的手掌撑在墙上，百叶窗的铝片在她眼前晃动，把阳光切成无数细条。他从后面进来，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十指交叉，把她钉在墙上。

“我要你成为一条为了我发疯的狗。”她对着墙面说，对着光影说，对着身后那个失控的男人说。

他的额头抵在她后颈上。呼吸喷在她的脊椎骨节上，一节一节往下烧。

他喘息的时候声音是碎的。

彻底碎了。

云嫦闭上眼睛。好像听到了他的回应。

“嗯。”

不知道是喘息，还是真的回应。因为她不敢相信，这么居高位的人，会对她这样。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她眼皮上，一片温暖的红。他撞击的节奏、他掌心的温度、他抵在她后颈上的呼吸、他说那个字时声音里的碎裂声，所有的感官同时涌入。她被填满，被击穿，被推上一道她从未到达的边界。

她在这道光里想起一件事。

孟彻从来不说废话。他从不说无意义的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有目的，有分量，有后果。

他把自己的从容、体面、十几年官场沉浮练就的滴水不漏，揉成一个字，扔在她脚下。

云嫦的手在墙上攥紧。指甲刮过百叶窗的铝片，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没回头。

但她的手从墙上移下来，覆在他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他的指节在她掌心里，硬得像要刺穿皮肤。她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

不是温柔地交握。

是锁。

是铐。

“记住你说的话。”她说。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低吼，混着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进到最深。她的名字从他嘴里漏出来——不是“云嫦”，是更碎的、只有两个音节都几乎拼不全的呓语。

然后他碎在她里面。

她也碎了。

他们在同一秒碎裂。碎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

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落下来。百叶窗的光影还在他们身上明暗交替。冰箱的压缩机又嗡了一声。外面的街道上又有车经过。

他的重量压在她背上。心脏隔着胸腔贴着她的脊椎，还在狂跳。

良久。

“云嫦。”他的声音哑到几乎发不出声。

“嗯。”

“……”

他没说完。

但他的手还扣在她手里。她也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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