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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片,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没有拨号。
她只是打开短信,新建聊天,输入那个号码。
手指悬在键盘上,抖了整整五分钟。
她想打很多字,想说「我错了」「我受不了了」「救救我」。
可最后,她只发了四个字:
【我要拿货】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
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蹲在地上,抱住膝盖,哭得像个孩子。
哭到最后,眼泪干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圣洁的、决绝的平静。
手机震了一下。
她扑过去,屏幕亮起,只有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九点,北郊废弃冷链仓库3 号门。一个人来。】
没有多余的字,没有嘲笑,没有「乖」或「小母狗」。
干净、冷酷、像一把手术刀,直接剖开她最后的伪装。
玉梨盯着那行字,笑了。
笑得眼泪又滚下来。
她知道,这是熊爷给她的答案。
不是怜悯,不是施舍。
是猎人扔给猎物的一根绳子。
她会自己套上脖子的。
周玉梨站在北郊冷链仓库的3 号铁门外,夜风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刮过她
裸露的脖颈。
她穿了一袭深酒红的真丝旗袍,绸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血光,像一匹被月
色浸透的绸缎,紧紧裹住她那被毒品与欲望反复雕琢的清瘦胴体。腰肢细得惊心,
一握便似要折断;胸乳却因长期的亢奋而高耸饱满,旗袍盘扣间绷出两道危险的
弧线;高开衩的裙摆随着风微微掀起,露出大腿内侧那截雪白,雪白里隐着淡青
的血管,像雪地里冻住的溪流。外面罩一件长及膝盖的卡其色风衣,剪裁利落,
却掩不住她骨架里那股近乎病态的挺拔,高跟鞋把她本来就修长的腿拉得更加逼
仄,仿佛随时会因为太轻而折断。
墨镜遮住了眼底的青黑,口罩遮住了唇角的颤抖,却遮不住那股从骨缝里渗
出来的、熟透的淫靡魅态,像一朵被反复采撷却越开越艳的黑曼陀罗。
她站在那里,雪白的玉足在细高跟里焦躁地碾动,每一次挪步,都像有一万
只蚂蚁顺着足弓爬进小腿,啃噬她的骨髓。她恨这里,恨这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恨门后那头把她拆吃入腹的兽。可更恨的是,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志背叛了她。
腰窝的旧疤忽然又疼起来,不是真疼,是幻痛,像有人隔着时间拿一根烧红
的铁丝,沿着那道早已愈合的银痕,一寸寸重新描摹。疼到极致,她几乎要跪下
去,可她咬住下唇,咬出血来,用血腥味压住那股从子宫深处涌上来的空虚。
「成心……」她在风里无声地喊,声音碎得像玻璃碴,「我受不了了……」
她想起幻觉里的他:温柔地吻她旧疤,说「梨梨,别怕,我抱着你」。想起
那一点雪化在舌尖,疼痛瞬间被抽走,只剩灵魂轻飘飘地飞到九霄云外,像回到
了所有他们还没来得及一起拥有的夏天。
为了那一点虚假的温柔,为了再飞一次,为了让黑天鹅的翅膀重新长出来,
她愿意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