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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那抹深红的倩影,就勾了勾嘴角。
「哟,」他懒洋洋地直起身,球杆在掌心转了个圈,像转一根随时会抽下去
的鞭子,「我当谁呢。咱们的黑天鹅,翅膀断了,自己飞回来了?」
玉梨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风衣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旗袍的高开衩在冷光
里像一道猩红的伤口。她没动,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盯着一头吃人的兽,
又像盯着救命的药。
熊爷抬手,朝她勾了勾指节粗糙的手指:「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钝重。
玉梨的足尖在高跟鞋里蜷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每一步,高跟鞋敲在
水泥地上的声音都像一记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走到他跟前时,她几乎能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雪茄、以及那股属于雄性兽类的腥甜麝香。
熊爷没急着碰她,先用球杆的杆头挑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杆头冰凉,带
着木蜡与烟灰的味道,抵在她下颌最脆弱的那块皮肤上,像随时会刺穿。
「啧,」他眯起眼,烟灰终于掉下来,落在她风衣领口,烫出一个细小的黑
洞,「几天不见,瘦成这样?腰细得老子一只手就能掐断。」
他终于伸手,粗糙的掌心贴上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精心化过的妆,擦过那层
试图掩盖潮红与憔悴的粉底,像擦掉一层伪装的皮。
「墨镜摘了。」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笑,「让老子看看,我的小母狗,这几
天哭成什么样了。」
玉梨的手在袖口里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来,取下墨镜。灯光下,那双眼
睛红得像浸了血,却又亮得吓人,亮得像两簇烧到尽头的火,随时会熄灭,又随
时会把人烧成灰。
熊爷盯着看了三秒,忽然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球杆「哐当」扔到台
上。
「看看这眼睛,」他用拇指擦过她下眼睑的青黑,擦得毫不温柔,像在擦一
件脏了的瓷器,「哭肿的?想老子想到哭?」
他另一只手已经滑到她腰后,隔着风衣与旗袍,精准地按在那道银白的旧疤
上,轻轻一压。
玉梨浑身一颤,膝盖差点软下去。
「腰还疼吗?」他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最残忍的恶
意,「没老子的雪,是不是夜里疼得睡不着?疼得满脑子都是老子操你那晚?嗯?」
玉梨的呼吸乱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
「说啊,」熊爷的手指加重力道,旗袍的真丝在他掌下皱成一团,「清清白
白的大学生,舞蹈系的白天鹅,怎么就下贱到自己跑来求老子给药了?」
他忽然掐住她下巴,逼她抬头,鼻尖几乎贴着鼻尖,烟味混着热气喷在她脸
上:
「周玉梨,你不是最恨老子吗?不是说宁死不做母狗吗?现在呢?自己穿成
这样,半夜跑来仓库给老子送?」
他笑得牙齿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像刀子往她心口捅:
「说,你是不是贱到骨头里了?
是不是没老子的雪,就连做梦都只能干巴巴地疼?
是不是老子不给你,你就一辈子当不成天鹅,只能当一条夹着尾巴哭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