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台下的欢呼声还未停。林晚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酸。她理了理裙摆，看向对面软榻上的顾云州。

顾云州依旧那副慵懒样子，指尖捻着空酒杯转圈。他没看林晚，只对着身后垂手而立的侍卫抬了抬下巴。

“去吧。”他的声音很轻，“后台，顾家的人守着。除了你，谁也别掀那帘子。至于苏大小姐是男人这事儿……”

他嘴角弯了一下，“烂在锦绣布庄的这堆布料里，倒也合适。”

林晚看他一眼，没说话，微微颔首，转身挑开珠帘。

穿过回廊，光线暗了。后台不像前头光鲜，空气里有脂粉混着汗水的甜腻味，还有旧木头的霉味。角落堆着不知哪年的残破戏服，落满了灰。

林晚避开地上散乱的道具箱，往最里头的更衣隔间走。顾家的侍卫果然早就清了场，平日里乱糟糟的通道此刻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脚步声。

推开虚掩的木门，先看见一双白靴。

苏郁坐在妆台前，古琴小心地收在琴囊里。他背对着门，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还维持着台上的劲儿，可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颤。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头。面纱还没摘，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看清是林晚，眼底的警惕化作了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和依赖。

“晚晚……”

他唤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林晚快步走过去，张开手臂将这个还陷在情绪里的人揽进怀里。

苏郁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便是更猛烈的颤抖。他那身绣着昙花的白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透着股凉意。林晚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疯狂地撞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撞破这层皮肉跳到她手心里来。

“我在。”

她轻拍他单薄的背脊，“我看见了，兄长。那一曲……真好。”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是抽掉了苏郁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他额头抵在她肩窝，双手紧紧攥住她背后的衣料，力气大得让她发疼。他没说话，只是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试图用她的体温来平复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

就在这时候，隔间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

林晚动作一顿，看过去。

刚才光顾着看苏郁，没留意这狭窄的隔间里还有一个人。

顾封缩坐在角落一堆旧红绸上，那身暗红劲装有些皱巴。他头上的金冠歪了一半，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根长鞭，整个人耷拉着脑袋。

见林晚看过来，他把脑袋埋得更